近年一些華校倡行人文教育,最常見的是校園內上下課鈴聲,改為和悅動聽的曲子配上靜思語,校方通過一些活動身體力行的引導學生感恩,尊重師長和父母。
一些學校在特定日子如教師節,甚至安排學生向老師下跪敬茶,彷彿回到古舊時代學徒拜師學習,家長和學生都對附託的嚴師存有尊敬之心。
雖然有些人覺得在新時代重喚這些陳舊縟節,顯得不自然,然而這卻也重喚起我們心底的問號,以前的父母也許書讀得不多,把孩子託給知識淵博的老師時,自有一番敬佩尊重之心。反之現代教育水準普通提高,很多家長認為自己比老師更專業,在老師面前少了尊重和謙卑,孩子也可能因此不再敬重老師。
尤其,中學生的人文教育,是老師和家長更大的挑戰。
為甚麼呢?如果你是現代父母,靜下心來想想,在人文修養方面,你真的可以做到身教勝過言行嗎?在面對叛逆期的青少年孩子,你的忍耐力又能去到甚麼程度?原生家庭對一個人的影響,在孩子升上中學後,就會慢慢的暴露出來。
從孩子暴露出來的表現,卻也是我們一點一滴在反思自己作為父母,是否身教失敗或成功。家庭教育是和學校教育相輔相成的,教不好孩子不是老師的問題而已,最大的源頭還是和家庭教育及父母的教養息息相關。
我家Cool-cool虎所唸的中學,也在積極推行人文教育。某次我到學校接因病早退的Cool-cool虎,一名巡察員女學生就主動問有甚麼可協助,我只是詢問訓導處去處,她卻乾脆引路帶我到目的地,甚至等我簽完早退表格後,陪我到Cool-cool虎的班級前。
當時生病的Cool-cool虎還莫明其妙地問:“為甚麼會有巡察員陪你來的?”
我非常感激那位熱心的女學生,也許就是校園推行人文教育的環境氛圍,帶動的一種群體力量,能多多少少的讓所謂處在叛逆期的青少年孩子,潛移默化的受到影響,懂得對人表現出關懷和理解。
兼任職業女性和母親,坦白說我並不懂如何有效給予孩子“人文教育”,我相信在目前一些雙薪家庭中,孩子的數量越來越少,父母有時難免會驕縱孩子,結果這一代的孩子,也不再像我們那一代的孩子,教養的方式也不再那麼容易,間中父母還難免需要一些妥協和讓步。
這時候,就深切的覺得有推行人文教育的學校輔助,如旱季中的甘露,在孩子被教育的同時,我們做家長的也會在那種氛圍中,覺得自己需要重新學習。
2011年4月20日 星期三
娛樂.政治.選民進化論
砂拉越州選已結束,但數名本地藝人林宇中、光良、張棟樑“為國陣站台”的指責,仍在互聯網上沸沸騰騰的議論。有人斥藝人不該為金錢而沒有原則,政治化了娛樂;也有人挺藝人,認為只是單純的娛樂不應背上罪名。
娛樂和政治掛勾,如果能引起年輕人的關注,在某種程度上也算是一種進步,至少不會再給人一種年輕人只懂娛樂而不問世事的感覺。
我家Cool-cool虎是林宇中迷,雖然明白13歲的孩子不可能會對政治了解到甚麼程度,但我故意逗她說:“你挺誰啊?”
她佻皮地說:“我挺焦恩俊,我挺飛輪海”,用其他不關此事的心儀偶像來擋架,把這深奧難懂的天文問題化解。
藝人為政黨站台,往往都會成為課題,在國內外都如此。在上屆大選,我們突然看見英俊帥氣的大馬太空人出現在多場政治活動時,也同樣震驚於太空人竟然“不務正業”至此地步。
不過,在藝人站台的課題上,因為和青少年的偶像掛勾,正好可讓一些家長引導青少年對本土政治的關注。過去人們常感嘆現代孩子只會讀書,都不懂國家和社會發生甚麼事,以致長大後的新生代對政治冷感。
硬磞磞的政治和經濟課題,對青少年來說就像“外星語”,不過目前大馬的政治娛樂性蠻高,甚麼奇觀異象都可能會出現,反而這些元素足以搭上橋樑,提早讓新生代在“政治邊緣”了解狀況,那麼長大後就不致於太過“矇查查”。
互聯網上的社交區,無可否認擁有驚人力量,讓新生代對政治有所接觸,但是那“一窩蜂”的“聞雞起舞”現象,卻也不見得是完全具有正面引導元素,一不小心反而會把單純的青少年,帶到偏激而種族主義的負面邊緣。
而這種現象似乎也不僅止於對新生代造成影響,甚至成人也會出現情緒受到群體力量牽動,而逐漸在“立場”這個點上失焦。
約瑟夫波耶特在《選民進化論──如何選出最佳候選人》著作中,點出現今全球選民的盲點,他從人性基本需求、媒體分析、政治運作等多個面向,以實際故事印證、剖析令人盲從的癥結,進而告訴人們,我們需要更好的領導者,但我們得先讓自己變成更聰明、更嚴格的追隨者。
這包括:
──如何分辨領導動機的好壞。
──如何透視你看不見的領導黑暗面。
──如何揭穿領導者的“好人”假象。
──如何預防美好願景變質。
──如何審視被領導者美化的價值觀。
──如何評估領導者誤判現實的可能性。
──如何破解領導者沒說出口的“事實”。
──如何認清“領導話術”背後的圖謀。
青少年是未來的選民,即使在“初學政治”接觸中,只是娛樂政治、政治娛樂元素,但從這些小小的起點,要謹慎的是新生代需要的不是盲從風潮,從小起點帶動多面觀察和理性思考,才是“選民進化論”的理性條件,雖然做起來不容易。
娛樂和政治掛勾,如果能引起年輕人的關注,在某種程度上也算是一種進步,至少不會再給人一種年輕人只懂娛樂而不問世事的感覺。
我家Cool-cool虎是林宇中迷,雖然明白13歲的孩子不可能會對政治了解到甚麼程度,但我故意逗她說:“你挺誰啊?”
她佻皮地說:“我挺焦恩俊,我挺飛輪海”,用其他不關此事的心儀偶像來擋架,把這深奧難懂的天文問題化解。
藝人為政黨站台,往往都會成為課題,在國內外都如此。在上屆大選,我們突然看見英俊帥氣的大馬太空人出現在多場政治活動時,也同樣震驚於太空人竟然“不務正業”至此地步。
不過,在藝人站台的課題上,因為和青少年的偶像掛勾,正好可讓一些家長引導青少年對本土政治的關注。過去人們常感嘆現代孩子只會讀書,都不懂國家和社會發生甚麼事,以致長大後的新生代對政治冷感。
硬磞磞的政治和經濟課題,對青少年來說就像“外星語”,不過目前大馬的政治娛樂性蠻高,甚麼奇觀異象都可能會出現,反而這些元素足以搭上橋樑,提早讓新生代在“政治邊緣”了解狀況,那麼長大後就不致於太過“矇查查”。
互聯網上的社交區,無可否認擁有驚人力量,讓新生代對政治有所接觸,但是那“一窩蜂”的“聞雞起舞”現象,卻也不見得是完全具有正面引導元素,一不小心反而會把單純的青少年,帶到偏激而種族主義的負面邊緣。
而這種現象似乎也不僅止於對新生代造成影響,甚至成人也會出現情緒受到群體力量牽動,而逐漸在“立場”這個點上失焦。
約瑟夫波耶特在《選民進化論──如何選出最佳候選人》著作中,點出現今全球選民的盲點,他從人性基本需求、媒體分析、政治運作等多個面向,以實際故事印證、剖析令人盲從的癥結,進而告訴人們,我們需要更好的領導者,但我們得先讓自己變成更聰明、更嚴格的追隨者。
這包括:
──如何分辨領導動機的好壞。
──如何透視你看不見的領導黑暗面。
──如何揭穿領導者的“好人”假象。
──如何預防美好願景變質。
──如何審視被領導者美化的價值觀。
──如何評估領導者誤判現實的可能性。
──如何破解領導者沒說出口的“事實”。
──如何認清“領導話術”背後的圖謀。
青少年是未來的選民,即使在“初學政治”接觸中,只是娛樂政治、政治娛樂元素,但從這些小小的起點,要謹慎的是新生代需要的不是盲從風潮,從小起點帶動多面觀察和理性思考,才是“選民進化論”的理性條件,雖然做起來不容易。
2011年4月13日 星期三
我們在尋找
那天跟我家Cool-cool虎一起去觀賞新紀元學院戲劇與影像系呈現舞台劇《三個小孩》,內容隱喻大馬華人,過去和目前於政經文教領域所面對的現象和疑問。
通過《三個小孩》探索大馬華人生活在這片國土的迷思,導演點出大馬華人在自己的國土上的身份認同,往往我們去到外國時,自己的“我是大馬的華人”身份顯得定位模糊,而如果大馬華人去到中國卻也不是中國人。因此劇中演員表達從過去到現在的華人都一直在尋找,不知在找甚麼,卻必須不斷勇敢的前進,沒有回頭路。
後來在交流會上,其中一名才20出頭的女演員分享對角色的感悟時說,原本她如90年代後的大部份孩子般,不太關心社會發生甚麼事,加入此劇演出後開始對大馬社會現象反思。
Cool-cool虎也是90年代後的孩子,她在戲劇結束後,問我甚麼是“513”?我一邊努力搜索記憶中的資料滿足她的提問,一邊才恍然在這敏感字數組合之後才出生的自己,其實心里沒有太多歷史的包袱,但我卻記得小時常常聽到母親講起這一天時的激憤神情。
畢竟生長在不同年代,從《三個小孩》的隱喻故事,順便藉機想了解Cool-cool虎的看法,要她點出劇中不明白的部份,然後盡可能的解答。
在解答的過程中,發現自己其實偶爾也會掉入“沒有最終答案”的不肯定感覺中。
曾不止一次被一些朋友問起,孩子慢慢長大,對於下一代在這片國土的未來,是否存有隱憂?也有人問大馬的教育政策朝令夕改,要怎麼讓孩子順應這種變化?也有人問,把孩子送到獨中去求學,可是到現在政府都不肯承認獨中統考文憑,難道不需要擔心嗎?
我想,我們不是甚麼有錢人,不是動輒就把孩子送到國外去,尋求解決或逃避甚麼問題,所以像很多人一樣,我們留守在自己生長的國土,偶爾在飄浮不定的定位中被人曲解我們享有的權益,在一些出現不公平的政策中,繼續在自己的國土上守候,或在等待沒有結果時另尋交替出路,讓我們的下一代繼續走下去。
不過,我和Cool-cool虎都對自己的“身份認同”非常確定,然而相信很多如我這一代獨立後出生的人,雖然沒有太多具體的歷史包袱,但會在歷史的遺失中惆悵。
而如Cool-cool虎的90年代後新生代,他們已進入無國界邊疆的“地球村”資訊時代,如果不要放大悲觀,以積極角度看,我們的新生代其實漸漸變成“地球人”,最重要自己有夠強的競爭條件,那麼膚色、種族和國籍都不會是前進的局限,自有辦法找到立足點。
2011年4月6日 星期三
生命在花開花落間
為母親選購掃墓用的花束,請我家Cool-cool虎幫忙挑選,她說:“外婆都不會起來看的。”
說得也是,不管花兒如何盛放,逝去的生命都不會返回。
雨後,母親的墳墓顯得陳舊,周圍雜草若不是碰上清明節,平常都長得又雜又高。我建議Cool-cool虎在我死後,火化了安放在骨灰塔,她很自然地問:“為甚麼不要土葬?”
我說:“土葬的墓地感覺很蒼涼,有些地點很偏僻,除了清明節就沒有人煙,來掃墓的活人的安全反而令人擔心。而且,妳長大後可能未必住在家鄉,沒人打理的墳墓會雜草叢生倍感荒涼,反之置放在室內的骨灰塔就乾淨俐落得多。”
在我們家里,談論死亡是很平常的事,沒有禁忌。出遠門前我們也會交待家人,如果碰上意外,相關重要文件置放之處,請家人幫忙處理。從母親突然去世讓家人措手不及的經驗中,我們也及早立遺囑,不願受傳統的禁忌阻止理性的計劃,雖然死亡是無法預測和計劃。
我曾告訴Cool-cool虎,如果我突然死去了,在情感上她難免會悲傷,可是一定要好好生活下去,不能在悲傷中沉淪,因為死去的人甚麼都不知道了,即使知道也不能做甚麼,所以最重要的是活著的人,不要讓周圍的人擔心。
這些日子天災頻密發生,走到哪裏都會聽見人們把這些事情和世界末日掛勾。多愁善感的Cool-cool虎有時在睡前想得很多,感慨還來不及長大,不想這麼快就走到末世。
她問到末世的看法,我認為不管是科學邏輯或是宗教預言隱喻,最終人為造成對大自然的破壞,都是所謂地球走到盡頭的原由,災難如地震、海嘯引發核幅,繼而帶來水源、自然界的污染,甚至於瘟疫和新病毒的蔓延。然而如果有一天地球滅絕,人人都如此,也沒甚麼好懼怕了。
在這個年代,我們無力“追究”死亡的源由和時限,死亡也不再只限定屬於年紀大的人,任何人每天睡醒時,還可擁有新的一天,都值得感恩。
還能呼吸時,解開心中的結,跟所有家人和朋友都重新和好,讓心里不再有仇恨和遺憾,這樣子活著才不會有心理負擔。否則,哪一天想買花祭拜死去的人時,那人也不會起來欣賞你送的花美不美,香不香了。
2011年3月31日 星期四
有光,有希望
我家Cool-cool虎把她學校的校聞刊物《北吉光》遞到我面前,封底有個泰北小孩追逐光,小小的題字是“我們在風中奔馳企圖捕捉光”。
校聞內容分享她學校數名師生到泰北華文學校當義工的心情故事,沒有激情的文筆,卻不經意地從字句及用心的圖片中,引領碰觸泰北荒山野嶺辦華文學校的艱辛。
華文學校都建在斜坡之後,學生們白天在泰文學校上課,下午5時到晚上8時再到中文學校學習中文,晚上做功課。其中很多學生是當年國民黨的孤軍後裔,也有一些來自其他族群的孩子。
整個泰北有61所華文學校,但因為物資貧匱,使到長年辨華文學校的教育工作者、校長都不斷跑遍有華人的地方籌經費。而老師們白天有正業,傍晚就到華文學校來教書,薪水就只有區區297令吉左右,比在泰文學校的校工約496令吉的薪金還少。
Cool-cool虎學校的義工老師寫:“山上的小孩有永遠做不完的事情,做家務、照顧弟妹、種菜種稻、飼養家禽……,他們上午在泰文學校上課,下課後在中文學校學習中文,晚上的時間用來做功課……”。
讀完關於泰北華教的分享後,把《北吉光》合起來時,我看見封面一行小小的字:“有光,有希望”。
一種莫名的感觸湧上心頭。
前陣子一所國民型中學數名學生拒報考華文,引發輿論爭議國民型捍衛華文的基本防線、學生報考權益,甚至有人認為各方需要探討如何吸引學生對學習華文的熱忱。
上周大馬教育文憑考試放榜日,唯一讓我有印象的是一篇關於一名印裔女生從小六評估考試、初中評估考試到大馬教育文憑考試,都堅持報考華文的報導,獲得A-的她快樂分享學習華文的經驗。
其實,拒報考、拒報讀華文的華裔學生,並不僅止於出現報端的那一批學生,我們周圍長期都有親友是以考華文的結果是會考不能囊括“全科A”為由,引領孩子放棄華文。
我還是覺得家長的態度在這方面才是始作俑者,沒有孩子一生下就會覺得自己需不需要學習華文。而這些在大馬的孩子,他們該不會有如泰北山上的孩子般有做不完的事情,白天趕上泰文學校後,晚上還要去用剩餘的精力去學習華文。
如果真的是“趕場”,大馬的華裔孩子趕的是補習班、才藝班吧?
Cool-cool虎唸的是獨中,獨中被視為大馬華教最後的堡壘,從她學校走到泰北的老師感慨在異國感悟華文教育的艱辛,從他們的分享中,我同樣覺得相比之下,在大馬反而華教的生存還有喘息的空間。
然而,不管是在泰北,在有華人有華文學校的其他國家,或是在大馬辦獨中、爭取華小、國民型中學權益的華教工作者,他們這麼辛苦不知道到底為甚麼?
“不知道到底為甚麼”的東西就叫“堅持”。
因為堅持,所以華教看見光,有光,有希望。
校聞內容分享她學校數名師生到泰北華文學校當義工的心情故事,沒有激情的文筆,卻不經意地從字句及用心的圖片中,引領碰觸泰北荒山野嶺辦華文學校的艱辛。
華文學校都建在斜坡之後,學生們白天在泰文學校上課,下午5時到晚上8時再到中文學校學習中文,晚上做功課。其中很多學生是當年國民黨的孤軍後裔,也有一些來自其他族群的孩子。
整個泰北有61所華文學校,但因為物資貧匱,使到長年辨華文學校的教育工作者、校長都不斷跑遍有華人的地方籌經費。而老師們白天有正業,傍晚就到華文學校來教書,薪水就只有區區297令吉左右,比在泰文學校的校工約496令吉的薪金還少。
Cool-cool虎學校的義工老師寫:“山上的小孩有永遠做不完的事情,做家務、照顧弟妹、種菜種稻、飼養家禽……,他們上午在泰文學校上課,下課後在中文學校學習中文,晚上的時間用來做功課……”。
讀完關於泰北華教的分享後,把《北吉光》合起來時,我看見封面一行小小的字:“有光,有希望”。
一種莫名的感觸湧上心頭。
前陣子一所國民型中學數名學生拒報考華文,引發輿論爭議國民型捍衛華文的基本防線、學生報考權益,甚至有人認為各方需要探討如何吸引學生對學習華文的熱忱。
上周大馬教育文憑考試放榜日,唯一讓我有印象的是一篇關於一名印裔女生從小六評估考試、初中評估考試到大馬教育文憑考試,都堅持報考華文的報導,獲得A-的她快樂分享學習華文的經驗。
其實,拒報考、拒報讀華文的華裔學生,並不僅止於出現報端的那一批學生,我們周圍長期都有親友是以考華文的結果是會考不能囊括“全科A”為由,引領孩子放棄華文。
我還是覺得家長的態度在這方面才是始作俑者,沒有孩子一生下就會覺得自己需不需要學習華文。而這些在大馬的孩子,他們該不會有如泰北山上的孩子般有做不完的事情,白天趕上泰文學校後,晚上還要去用剩餘的精力去學習華文。
如果真的是“趕場”,大馬的華裔孩子趕的是補習班、才藝班吧?
Cool-cool虎唸的是獨中,獨中被視為大馬華教最後的堡壘,從她學校走到泰北的老師感慨在異國感悟華文教育的艱辛,從他們的分享中,我同樣覺得相比之下,在大馬反而華教的生存還有喘息的空間。
然而,不管是在泰北,在有華人有華文學校的其他國家,或是在大馬辦獨中、爭取華小、國民型中學權益的華教工作者,他們這麼辛苦不知道到底為甚麼?
“不知道到底為甚麼”的東西就叫“堅持”。
因為堅持,所以華教看見光,有光,有希望。
2011年3月23日 星期三
給我一點空間
如果一個人太喜歡另一個人,不自覺就會被對方的喜怒哀樂牽制個人情緒,就好比一個媽媽,一不小心可能也會被孩子深深影響心情。
至於孩子,年幼的孩子可能會被母親牽制情緒,一旦踏入青少年時代,我想,孩子們比較想擁有的是自我的一點空間,畢竟父母在這個階段,在孩子的心目中難免“降級”了。
由於職責,從Cool-cool虎小學到中學,難免我必須到她的學校或她參與的一些活動場合進行采訪任務。通常在這種場合見到她時,我都只是隨便跟她招招手或“嗨”一聲,就當作“跟她不是很熟”。
旁人有時感到困惑,然而這是一個潛在的事實,孩子長到一定的年齡時,不會喜歡父母整天跟隨他們。尤其在朋友群中感覺自己是獨立的個體,更不想變成朋友眼中依賴父母的“小嬌嬌”。在她朋友面前撫摸她的頭、抱她、親她,更是“大忌”。
一名朋友曾說,某次其女兒提起學校舉行公開給家長參加的義賣會,做媽媽的滿腔熱情想參與,女兒卻叫媽媽到時自行在現場找節目,不要來干擾女兒和朋友相約遊走,等到義賣會結束後才約好媽媽在某個地方集合後回家,使到初嚐被“遺棄”的媽媽產生很大失落感……。
這一天,終究會來的,失落慣了,就會慢慢坦然接受。
像Cool-cool虎這樣,青少年孩子需要的自我空間越來越多,也更注重隱私,不再是每一樣事物,都樂意或記得要和過去最親密的父母分享。
當然,日記、手機短訊內容,都是個人最大的隱私。然而“私人空間”也包括了“面子書”、部落格這些“地盤”。到了某個時候,父母親可能就被青少年孩子提醒,這些“地盤”雖然沒有拒絕父母和長輩瀏覽,有空上來“逛逛”無所謂,但不被歡迎在這些“地盤”留言或留下甚麼痕跡,而父母或長輩此時就必須自我醒覺,不然就自討沒趣。
青少年這樣子是很“酷”嗎?“Cool”還是冷酷的酷,承受的人感觸良多。
當年我們自己是青少年時,很多人也曾這樣對待自己的父母吧?在生命歷程的循環中,這是“現眼報”哦!
當孩子對你的依賴越來越少時,突然你發現那個叫作“孩子”的人,需要越來越多沒有你在裏面的空間時,也許你會抓狂會失落會難過,可是冷靜理智下來後,發現自己需要學習的是──在孩子的成長中一起成長,給孩子更多空間、也給自己開拓屬於個人的空間,才能舒解緊張的關係。
2011年3月15日 星期二
假如我是同性戀,你會怎樣?
如果你的青少年孩子問你:假如我是同性戀,你會怎樣?
是哦,我也想知道,你會怎樣?
我家Cool-cool虎語不驚人死不休,最喜歡久不久丟出““刺激性問題”給我。
某天陪她一起看偶像劇《死神少女》,劇情中有一對容貌姣好的女中學生,從知心好友的關係不自覺變成同性戀,高調的在部落格公佈戀情後,被家人激烈反對而一起離家出走,而網絡上造成的轟動驚動媒體追訪炒作,結果兩名可愛美麗的少女承受不住壓力,選擇殉情。
Cool-cool虎譴責媒體炒作造成的逼害後果,然後她問我:“如果我是同性戀,妳會怎樣?”
出其不意的“接招”,覺得作為一個媽媽,應該理性的回答這種問題。於是我說,同性戀畢竟不是傳統的社會所能接受的形式,所面對的社會壓力自然會很大,因為即使同性戀是屬於本身的性取向問題,但生活中還要面對其他人的眼光,不是活在兩人世界里,如果無法承受壓力,甚至有可能會造成如那偶像劇中的一對少女般,被逼上死角。
在人性平等的立場上,雖然我不介意別人同性戀,卻也不鼓勵孩子同性戀,可是一個十多歲的孩子提出這樣的問題,我不能說“我可以接受你同性戀”,但也不會說“我反對同性戀,如果你同性戀就給我滾出去”。
其實要接受十多歲的孩子有異性戀或同性戀,都同樣不容易。但是我覺得,需要嘗試讓孩子了解,不管同性、異性戀,並不只是愛來愛去這麼簡單,要有足夠的心理建設,去面對來自周圍的現實眼光,甚至壓力,不然戀愛只會讓人受傷萎靡。不成熟者承受不了壓力,甚至會選擇死路尋求解脫,戀愛最終變成悲劇,傷了自己也傷了愛他們的家人。
孩子提出的各種性向問題,也讓父母有反思空間,個人性向如果情非得己,那麼家人的諒解和包容,或是遏止悲劇的支持條件。
很多家長都不願意和孩子討論同性戀,把它視為罪惡;即使是假設的問題,也會避而不談,或乾脆惡劣的責備孩子。
一位朋友曾分享經驗,說她的女兒升上一間女校唸中學後,學校里沒有男生,一群女生就把校內一些風云人物當作傾慕的偶像,女生欣賞女生的程度,狂熱到可以上面子書人肉搜尋其檔案,甚至對偶像的形象有非常亢奮的讚賞。不過,朋友以平常心看待女兒的情況,不會神經質的呵責,只以同理心看青少年探索成長的好奇。
Cool-cool虎喜歡中性裝扮的“帥”,周圍一些朋友老是叫我“管好女兒”,說是擔心她未來性取向,但我覺得沒甚麼值得擔心,她喜歡的是“飛輪海”而不是“SHE”,欣賞的偶像都清一色是男生,而她很多同學也一樣不愛穿裙子,老媽也不需要太過因此而坐立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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