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6月20日 星期三

不擁抱悲情

獨中辦學模式,局外人往往霧里看花,尤其對於一些采取“雙軌制”教學,即學生參加統考之外也兼參加政府考試的模式,很多人會存疑。

話說我家酷酷虎在獨中開心求學之際,一些有意把孩子送入獨中的家長,每次來向我“探路”時,必然會問起孩子參與統考之外,必須兼顧政考是否會很吃力,並難以想像孩子如何要同時兼顧十多個科目,一想到這個家長就先“頭大”。

以前我也很難想像這是怎麼一回事,但酷酷虎的上課時間表中,其實都是統考媒介的節數正常運行,一周只穿插數節應付政考的科目,所以並沒有人們想像中的一天要上十多個忽而華文媒介、忽而馬來文媒介的科目。

而且,酷酷虎和其他孩子反映的情況都顯示統考媒介的數理科,因程度比較高,所以在初中一已在統考課程中學習的數理知識,到了初中二時才會出現在以馬來文媒介的政考課程中,因此意即前一年孩子們已用母語學習了這樣的課程,第二年出現的馬來文媒介課程就當作是複習了。

至於語文科即華語、馬來文和英文,統考教學中本來就存在這些科目,因此就沒有統考和政考教學的重疊必要,總不成獨中教的“馬來文”和“英文”會很“神奇”地以“華語課程”面貌出現吧?

這幾天關於“關丹批建獨中”的課題,雙軌制模式被提及,這點北馬獨中校方和家長都有另一番感觸。因為北馬獨中因家長觀念不同於中南馬一帶,過去數十年來北馬獨中一直周旋於統考、政考的辦學方向。

近年因北馬家長在大環境的趨勢下,對獨中辦學的信心增強,所以獨中在回歸“統考為主”的方向之際,“政考為輔”仍存在以讓一些家長和學生當作一條“後備路”。當然這種說法有些無奈,但現實有時是這樣,畢竟沒有人能否認獨中課題至到今天仍因政治因素而受到莫明其妙的限制。

然而,酷酷虎在雙軌制中求學,我采取的積極角度是畢竟孩子是生長在多元種族的大馬,身在獨中的她若能力所及,以多元語文媒介學習並不是壞事。而且既然說明“統考為主”,會考 時專注力仍在統考,這一直是獨中辦學和家長的共識。

我所認識的一些在獨中求學、畢業,然後如今在大馬獨中教學的朋友,從他們過去切身在獨中教育中被孕育,到今天盡心盡力在獨中進行教育下一代的任務,他們所顯現的都是對獨中教育存在的自信,是不足以讓任何外來政治因素輕易摧殘。

我這些朋友甚至認為,政府要在大馬承認統考文憑,幾乎是不可能變成事實的。但是,我們已進入全球化時代,即使完全不要提世界有多少個國家承認大馬獨中統考文憑,就只把範圍縮小到國內,私人界公司都承認和接受以統考文憑的人才啊!

範圍再縮小一點來說,在大馬就只有政府部門徵聘公務員不考慮統考文憑,可是再想多一層,持政考文憑能考入公務員行列的華裔又有多少個。

我相信我那些在獨中教育氛圍中成長,如今繼續在教育獨中人才的朋友們的看法,他們可以很平靜很積極很客觀的認為,在目前順應全球化需求的趨勢下,大馬的政府確實有作出了“一半一半”的開放,比如通過互認中國百多所大學學位的方式,甚至於目前師訓有條件的開放予獨中生申請,以及國內南方學院升格大學學院等,都已是一種進步。

其實,很多大馬獨中生畢業後到國外深造後,回到大馬時若通過“華盛頓公約”國際專業平台,促進公約的簽約國或地區互相承認專業領域如醫藥、工程系大學文憑,之前包括台灣8所大專院校醫學系是受大馬公共服務局承認,甚至於工程師協會領導層通過華盛頓公約也已使到有關文憑爭取到被承認模式。

所以,如果要說獨中“悲情”,我不同意,我們不能人云亦云,就對自己從來沒有親自去探討和了解的任何模式妄下定義,如果對獨中教育模式有足夠的信念,不擁抱悲情,孩子們還是可以自信開拓頭上一片天,教育制度被政治化的缺角並不能阻止獨中生的出路和未來。

2012年6月13日 星期三

還是“混”

教育部和董總對於馬華領袖在大馬獨立前和巫統領袖是否達致“華教契約”的爭論不休,關丹獨中是否開辦的機率在馬華領袖“玩文字”下說甚麼“門還沒關上”,這個沒有把握讓人相信,只確信雖說大選隨時到,承認獨中統考文憑的課題看來似乎“門兒還沒有”。

還記得今年3月高教部指大馬和台灣學位互認工作已進入最後階段,只差等待總檢察署審批法律細節嗎?如今3個月過去了,所謂的最後階段的定案在哪裏?

華教課題在這片國土上,總是很莫明其妙的被政治化,甚至於同一課題可用在數屆大選,被搞政治的人圖撈籌碼。

不說遠的,就說區內有一所國民型中學二校,早在我唸初中二時就應區內華社意願而獲政府批准成立,初成立時借用其他華校校舍上課,一邊也向政府申請興建新校舍。結果一拖就是19年,間中已經歷了5屆全國大選,才終於有自己的新校舍。而當年是中學生的我, 在19年後都變成人家媽媽,所養育的我家酷酷虎都已入學了,可見這是印証“華教漫漫長路”的實例。

上述中學所經歷的過程就叫“引頸長盼”,更讓人關注的是在這19年中,每每大選要來時,政府在華社重提校舍課題時,就先派個正副部長到學校,去移交一些有關批准動土啦、批准甚麼的公函,叫各語文傳媒去采訪拍照,就“混”過一屆大選。

幾十年來政府對華教需求所開的空頭支票不少,如果沒有政治因素,就像大家所理解的,既然能容許私立學院、國際學校一所又一所成立,為何唯獨獨中不能應需求增建,而華小或國民型中學要爭取增建時,總要耗上數倍的等待過程?

幸虧,這些悲情終究仍阻擋不了華小、國民型中學、獨中的正面發展,縱然教育政策朝令夕 改,不管統考文憑是否被承認,在全球化的無國界領域,不會有絕路。

可能也有一些人會樂觀的說,換政府吧,那麼華教問題就可解決,統考文憑就會受承認。不過,請諸位不要高興得太早,那個大家寄望的甚麼“橙皮書”里,其實也沒有直接提到華教和統考的考量。

講到完,華教課題落到搞政治的人手中,還是“混”。

只是啊,我在想,要不要真等到有一天,我家酷酷虎都當了外婆時,這些課題都還在政治化紛擾中。

2012年6月5日 星期二

怕輸玩得起嗎?

當你5歲時正在做甚麼?5歲小孩入學唸一年級,這是近日受關注的教育課題。

我家酷酷虎的反應是:“傻的!”。唸一年級對一個5歲小孩子來說,在馬來西亞是個“沉重的想法”。

馬來西亞的一年級小孩書包向來特別重,有些小孩甚至必須帶上兩個書包來平衡必須承擔的重量,7歲的小瓜已如此吃力,5歲的娃娃的負擔讓人想想都冒汗。

5歲開始上學和讀書,其實並不是真正需要擔心的問題,很多專家都說了孩子的學習能力如海綿。但,問題是學習的過程,是不是允許孩子“快樂”的寓玩樂於學習。

馬來西亞的教育制度,加上現今很多“怕輸”家長的競爭心態,關於5歲小孩入學唸一年級的事情,想來還是需要從長計議。尤其近來青少年和大學生承受種種壓力而自殺的個案一再發生,是誰造成了這些壓力,這和教育制度及家庭教育為孩子們的人生價值觀所帶來的影響,都有不同層面的鏈接。

我是一個媽媽,我絕不會反對5歲的孩子接受種種知識,甚至包括數學、華文、英文、馬來文、科學、歷史,甚至於大家馬上聞之噤聲的“性教育”(哈哈,一定有人臉紅了或生氣的怒斥不知所謂了)。

我絕對同意孩子的學習能力如海綿,越小給予任何知識,吸收力及存庫記憶的效果,比年紀稍大後更有效。

然而,我畢竟不是專家,我只是想稍微分享從酷酷虎身上,所看見的學習意義和效果。

因為我很喜歡看書,所以酷酷虎還躺在搖籃里時,我就已拿著書唸ABC甚麼的給她聽,她的整個成長過程中都有書的陪伴,甚至在10個月大時最喜歡撕書,但沒有關係,撕破了媽媽再黏回去。

酷酷虎在5歲之前,看見別家小孩做功課,也吵著要做去上幼稚園做功課,但是我非常堅持不讓她去幼稚園,既然愛做功課就去書局買一些有趣的“功課”,我記得那是一本80頁分類為數學、華語的學前功課,有很多卡通貼紙,可貼到功課上,批改功課後又可貼上“資優”或“加油”的鼓勵貼紙,這讓酷酷虎做功課做到很開心。

不讓她在5歲前上學,就是因為不願意她去到學校就要面對條規,必須按時交功課甚至於小小年紀就要考試,反之就這樣快樂而自由的自小和書、功課“做朋友”,只“輸入”(Key in)知識而不“提汲”(recall)也不考問,學習就變成一種玩樂,既然是玩樂就沒有壓力,沒有壓力反而帶來了沒有預期下的良好效果。

後來,酷酷虎像其他馬來西亞的小孩般上了小學、中學,學校的制度和壓力雖存在,但可能是她自小和書、功課所建立的“玩樂關係”,我覺得她一直懂得如何處理這種關係。

芬蘭教育近年是全世界推崇的教育範本,其不經意的秘訣就是寓創意和玩樂於學習,不以考試和分數來比較學習的意義。

如果甚麼都要強調“馬來西亞能”的大馬,推行5歲入學制度時也能做到寓創意和玩樂於學習,5歲唸一年級又有甚麼不能?不過,能不能,就要先問問怕輸的家長,還有政府有沒有這種“玩樂學習”的師資、設備和“幽默感”了!

2012年5月30日 星期三

不在於形式

朋友把我家酷酷虎在學校舉行家長日時,在班上敬茶給我的相片傳來,看見相片中搞笑的酷酷虎和靦腆的我,想到那可是酷酷虎長到這麼大,第一次下跪敬茶給媽媽。

話說當時我把茶喝完後,她還來翻看我的茶杯,要分享杯中的茶,茶剩下一點點,她也心滿意足的分享清光。這種拘謹的敬茶禮落在我和酷酷虎手中變成這樣,朋友認為這是母女倆長期良好互動下,才會出現的情況。

其實,在敬茶禮之前,聽說原本是有替父母洗腳的儀式,無疑這是傳統孝道中身體力行的一種心意,但卻聽得我心慌意亂,我跟酷酷虎說:“如果媽媽穿短裙和絲襪,要怎麼在班上讓孩子洗腳啊?”

後來,她們班上的學生議決後,覺得洗腳很不方便,就敬茶給父母,也敬茶給當天生日的班導。小小的一個敬茶心意,當天很多父母卻悄悄流淚了,班導更是泣不成聲。

敬茶、洗腳,近年都是倡導人文教育的學校、社團組織配合雙親節所加入的環節,目的是以行動喚起這一代的人們尊師重道、孝敬父母。

可能向來都粗枝大葉,不太注重表面形式的禮節,所以我還是覺得所謂人文教育,始終是需要通過生活化的身教,潛移默化的長期性努力,才會看見一點一滴成果,反而並不需要太側重於表面形式。

表面形式需要有實質意義並存,否則有時只會傷透人心,尤其是親子活動,如果只是做給人看,而沒有真正的實質溝通互動,往往會讓人更感失落。

比如一些社團倡導親子活動,玩一些親子遊戲,要求父母或孩子用布蒙上雙眼,然後去從人群中觸摸手,從中辨認出那一雙手,才是自己的父母或子女的手,萬一辯認不出手時,可能當場出糗,也可能會讓一些原本感情出現矛盾的父母和孩子之間,添加一種不被認同的受傷感覺。

然而,認不出對方的手,難道就表示不愛他了嗎?

我個人覺得類似親子遊戲是多餘的,比如粗枝大葉的我,要從人群中找出酷酷虎的手,我一定是做不到的。甚至於有時去到學校,看見穿同樣制服、髮型差不多一樣、身型差不多一樣的中學生,偶爾都會找不到我的酷酷虎。

我和酷酷虎還彼此開玩笑說,如果哪天我們被安排玩那種摸手認人的遊戲,那麼被摸的那個記得要捏一下矇眼那個的手,來打訊息說“我就是你要找的人”,免得最後認不到人會出糗。

像我們這樣的母女,還可來個“事先勾結”,可是如果一些缺乏溝通的兩代,要如何在形式中忐忑不安可想而知。畢竟親子、尊師重道、孝親敬老,這些人文道德價值並非從形式表達就會看見成效,若沒有人心溝通的實質,一切最終只能淪為做給人看的空洞形式而已。


2012年5月22日 星期二

照耀生命的價值

上周有幸和老同學仲儀及其工作隊,一起到檳城3所學校參與他所辦的“護苗計劃閱讀分享會”,為小朋友們講親子故事之際,也因孩子們碰觸了不一樣的新體驗。

當我們走進一所學校的禮堂,只見五、六年級的學生都已坐在裏面等候,然後一名教師走過來,親切的請我們稍微等侯一名學生。當時禮堂右邊側門旁置放了一張小椅子,教師解釋說這是一名學生的專用椅子。

片刻,一名足部有點障礙的女生緩緩走到禮堂,滿臉笑容的坐上她的專用椅子,教師在台上故意逗她,問她的椅子可否給別人坐,她笑笑的不置可否。

當我在為孩子們講故事時,留意到那位小女生聚精會神的聆聽。後來學生們排隊,讓我在我的新書上簽名時,我一邊也想到等下要走過去簽小女生的那本書。

正在想著時,教師和仲儀就叫喚我,我回頭卻發現那位小女生已自己走過來我旁邊,雖然她所坐的椅子和我之間差距很近,但她要走過來其實也蠻吃力,但她就是不要別人代勞,一定要自己走來。

後來,聽工作隊中的秋霓轉述,不管校內辦甚麼活動,小女生都堅持要自己從教室走到活動現場,拒絕坐輪椅,也不要人扶。有一次,她在走路的過程中不小心跌倒了,有人把她扶起來,她卻流淚了。她流淚不是因為疼痛,而是別人展現的憐憫卻讓她感覺受傷了。

當小女生和我們談天時,我們鼓勵她要多看書,神情開朗的她綻放燦爛的笑容,非常健談地 敘述功課很多,不管是假期還是上課日都做不完,她的開朗有陽光般的力量,感染了每個人。

小女生以堅毅和勇氣,重視自己生命的價值,不因任何障礙而尋求憐憫。學校里的校長、教師和同學,在硬體設備及精神支持方面,都給予關懷和理解,讓小女生可以和其他同學一樣,努力地踏出人生每一步。

走完3所微型小學後,獨自開車回到亞羅士打的路程中,車是空空的,縈繞的感動卻是滿滿的。不僅是那小女生展現的生命價值帶來的感動,還有每一所學校中,每個孩子快樂的笑容和熱情的眼神,都讓人感覺溫暖。

最難得的是在這幾場活動中,每個人都是以鼓勵孩子看書及從教育出發的心情參與,完全沒有人講起政治。這和過去看見很多政治人物走進校園,卻對小孩子們大談政治、抨擊敵對政黨的不協調氣氛,完全不同。

踏進家門,看見我家酷酷虎,想到她在我臨出門前潑來的一盆冷水,曾揶揄我說:“你在講故事的時候,一定沒有人要聽的……”,我就忍不住辟里巴啦的把一整天的愉快經驗,盡數與酷酷虎分享。

分享完後,順便“教訓”她說:“不管是孩子、父母要去參與任何活動前,都應該給對方鼓勵打氣,而不是先潑人家冷水。”

2012年5月16日 星期三

老虎變成貓

還記得《虎媽的戰歌》?去年初耶魯大學法學教授蔡美兒著作的《虎媽的戰歌》引起東西方輿論,甚至一些人沒有看完整本書,就斷章取義的起哄,抨擊作者教養子女的方式。

最近,剛剛認真的讀完《虎媽的戰歌》,覺得這是一個了不起的虎媽,雖然她用嚴格的東方管教方式和向孩子施壓,但與此同時她也在後來面對青春期的女兒反抗時,產生挫敗感而認真誠實的作出反思,並且寫下《虎媽的戰歌》,以期望更多人一起來反省自己的教養方式,是否都有需要審察的問題。

如果她是抨擊者所認為的那麼壞,就不會寫下這本書,乾脆自己悄悄繼續那麼“壞壞”地去做她虎媽去。

而且,後來有傳媒訪問她的兩個女兒,大女兒表明聽虎媽的話達到高期望目標,其實也是她的選擇之一。而小女兒則有自己的想法,她希望能根據自己的興趣去做到最好,但她也沒有抹煞媽媽對她的嚴格培育所帶來的正面影響。

這些,就和已去世的搖滾天王麥可杰遜的葬禮上,他的女兒帶淚向全世界宣揚“他是世界上最棒的父親”一樣,只有孩子才是評定父母功過的標準評判。

我家有酷酷虎,有人會戲稱我為“虎媽媽”,然後也有人對我采取“開放式教養”產生疑問,甚至有人會問,是否以太過開放式的教養來教孩子也有不對的地方。

教養方式沒有真正所謂“對錯”,同樣的方式用在兩個、3個不同的孩子身上,產生的效果也不同,有些可以行得通,有些可能只會出現反效果。

但是,確實會覺得有時太過開放式的教養,會引起一些疑慮。

比如要講究家庭民主,孩子有發言權和選擇,而父母習慣答應孩子的要求和決定時,那麼如果突然覺得不同意,而否決了孩子的要求時,孩子可能就會出現父母“欠”了他們的反應,甚至恫言想離家搬去外面住。

其實,我很討厭這樣的要脅,也沒有甚麼要求是理所當然的要被一百巴仙同意,青少年時期就來這種要脅,以後長大後誰還敢寄望這樣的孩子會考慮父母的感受。

《虎媽的戰歌》讓我想到,作為父母的權威仍是有必要,不要因為顧忌拒絕孩子的請求和意念,而覺得不同意他們的立場就等於是不開明,要不然甚麼老虎都可能會因教養不當,結果老虎變成貓!

2012年5月9日 星期三

抱歉你成長在動盪的年代



原本說好假期要帶我家酷酷虎去旅行,可是關於大選隨時舉行的消息忽然傳來,不敢面對旅費報銷的風險,因此又取消了原定計劃。

酷酷虎臉上沒有失望之情,充分表現出理解媽媽作為記者很多時候面對飄浮不定的計劃游移,一邊也閑聊起大選行情和最近國內種種局勢情況。在我們家,孩子和媽媽之間偶爾會有這種課題的探討。

最近發生那麼多事,包括“428事件”,我和酷酷虎一起在網絡上看見流傳警察打人的短片,以及一些人民情緒處於憤怒中,我隨口說:“這樣子怎樣大選哦?”

看起來還是很冷靜的酷酷虎好整以暇的說:“幾時大選,有差別嗎?”

說的也是。

酷酷虎進一步提出:“如果一個國家換了政府,警察也換嗎?警察不還是同樣的,換了政府的警察就不會打人了嗎?”

好問題。

酷酷虎一直是個理性而冷靜的孩子,這點遠超於媽媽。在她3歲多的時候,適逢我們所住州屬有舉行補選,我會選在某個早上還沒有開始采訪工作前,特地用車載小小的她到一些選區兜一兜,讓她認識各種黨旗,根據她的年齡講一些她可以明白的資訊。

一直到現在,從她提出的問題中,也一直讓我有不同角度的思考空間。然後,作為母親,我不會給予孩子煽動性的憎恨情緒,而會很謹慎的解答她的疑問。

我不會告訴我的孩子,大家推翻政府後,以後一切都是美好的。這是假象。但是,我也不會告訴我的孩子,現在我們過得很好,安居樂業,幸福美滿,未來的未來我們都不必擔心。這也不是真相。

我和我的孩子分享的想法,是以世界上許多國家如台灣、韓國、日本、泰國、印尼等的局勢為借鏡。當一個國家的執政黨在位太久後,人們常常忘了最初的理念,權力會讓人腐蝕。可能10年、20年時,人民還不會有太大的反應和感受,但是其他國家的歷史讓我們看見,幾乎都是半個世紀以後,執政者的權力膨脹之後,私利造就濫權舞弊,就逐漸忘記以民為本的理念。

而人民心中的情緒,就是在這種集體心理的群體行動中凝集起來,成為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大力量,我相信原本人民的需求是純淨的,憤怒也是單純的,但是在每個國家的這個過渡時期,難免就會出現另一股以政治為名的力量來乘勢達到其目的,而人民的憤怒蓋過理性時,這股力量的滲入就很容易成為替代的選擇。

在很多國家,當一個腐敗的政權在群體力量中垮下,新的政權取代時,如果做得不好,那麼過去原本對新政權抱持過高期望的民眾,往往會承受更大的失望。但是可以想像失望的初期,還是會給予這些政權新貴較長的寬容期,以期作出真正利民的改革,否則最後這種政權終會再循環的在人民的力量中滑落。

我對酷酷虎說,可以想像,未來5年、8年,我們的國家不管是否有政權輪替,那肯定是要經歷“民主陣痛”,這種東西沒有對錯,而那時候公務員和警察是沒有更換的,如果人民和執政者都夠成熟,那麼可能我們的國家局勢會較快的穩定,否則就會有很多很多需要適應的變幻,以及在期望與失望中衍生難免的混亂。

然而,這一切都是我們必須經歷的“民主陣痛期”。

我笑說:“很抱歉你會成長在動盪的年代。”

樂觀的酷酷虎笑了,一點也不在意的說:“還好啦,至少我不必在類似中東一些鄙視女性的國家中成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