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少輕狂之──K書不是我的菜

●鄭翊

考試，絕對是學生的惡夢。

今年是我的考試年，有一大堆亂七八糟的統考畢業考PMR纏着我。但是我很不爭氣，除了做功課練吉他，我的業餘時間都用來打機、上臉書、看電影。

事實上我并不討厭上考場，因為在作答時，我都會有种“哈哈哈這題我會做”的快感，很爽。當然，前提是我要真的會做。我討厭的是考試前那段准備工作，念書做習題什么的很無聊。

家規，考試前一星期小孩禁網。但是我一向都很懶，就算考前被禁網，我還是可以找到除了念書以外的事情做。我可以比平時認真一百倍地去研究吉他譜，去挖DVD出來看，也可以去翻舊小說出來重溫，還可以早早睡覺。總之就是不想去碰課本筆記。

到了考試前一兩天，我才會甘願拿起書本，認真讀書。然后我會一邊背一邊哀嚎：X的我是白痴嗎？為甚麼不要早點讀？

但是到了下一次期末考，我還是會繼續打機打到考試前一兩晚才超級賽亞人爆發，發奮圖強去研究我的課本筆記。

帕金森時間定律，有緊迫感才會有效率。我覺得我真的是這個定律的俘虜，我可以在一夜之間把第二天要考的東西都讀完記住。有時天賦真是令人又愛又恨，若不是有天生的神記憶力，我也不會養成這種壞習慣。

自從上學以來我每一年的成績都是這麼混過來的，而且還混得很好。我是個不太正常的人，才能掌握這麼奇葩的考前溫習方法。

其實，我覺得若平時上課有把重點聽進腦里，有看得懂課本筆記的基本理解能力，就算考前不怎麼讀書也不會考太差。不過我不敢冒險去試試考前不溫習我能考出多少分。因為我同時是個矛盾的人，雖然懶虫上身，卻又希望成績單長得漂亮點。

我曾經迷惑上課究竟是為了知識還是考試。不過我近來領悟了真理，就算你有滿腦的知識，混不到一張考試文憑你還是等于沒有知識。

我知道我這種混考試的溫書習慣很糟糕，一點都不好。我有試過逼自己早早去讀書，但是有句話叫甚麼來着，江山易改？所以可鑑，至今我仍然在浪子回頭的船上找不到船槳。

不過還好，我最近練成了一邊打機一邊K書的絕技，對于改進可能算是一點點的成功。

年少輕狂之《我就是我》

●鄭翊

我是一个普通的中学生。如果非说有哪里不一样，我想应该是我运气比别人都好一些。

我有个容易被念错的名字。翊同“义”音，但大家常常乱叫，尤其羽、翔、栩是排行榜前三名。我不怪他们，只叹课本没教这个字怎么读。可能我的名字太难记了，在路边偶遇的陌生人有时会喊我酷酷虎。

没错，我妈就是那位爱把我的糗事搬上来与世共享的杨记者。也许你已经明白，为什么我说我的运气比别人好一些。我碰巧被一个比较有料的老妈生下来养大，所以耳濡目染，写得几篇拙文。有人夸我文笔好，我倒不觉得有多好，充其量考试拿多几次高分。学校派我出去参加一堆乱七八糟的作文比赛，我还不是都两手空空回来。

我今年十五岁，身材不矮，但也高得不明显。不过我自认长得还不错，五官端正，称得上是一副好皮囊。所以今年家长日，我在发表感言时说，我要感谢我的爸爸妈妈，把我生得那么好看，养得那么天才。

我是个伪•好学生，成绩不错，但常常抄功课，上课会打瞌睡。也许我唯一天才的地方，就是我也不明白为什么随便考一考都能乱考出个好成绩，把一群勤奋的同学都气得牙痒痒。我不是故意的。

我不太正常，有很多怪癖。我喜欢踩别人的鞋子。我的校服三年没熨过但依然被我穿得很整齐。我怀疑我有双重人格，因为我可以笑得很阳光，转眼又阴沉得乌云都自叹不如。我的性格有时会变得很古怪，该低调时很张扬，该张扬时却很低调。

我爱开玩笑，但嘴巴有点贱，有时能够博君一笑，但是也不是没有得罪人的时候。我很腹黑。有人觉得我很拽，其实我不过是比别人更不谦虚一点而已。

我与温文尔雅绝对扯不上边。我可以很叛逆，偶尔无礼，但我有时很孬，欺善怕恶，被凶一凶就缩胆了。

有人觉得我有趣，更有人对我不满。我倒是没太在乎，我虽然缺点多多，但是我就是我，就算被塞进洗衣机转一圈出来我还是这个样子。连我都拿自己没办法了，你再不爽又能奈我何？
好了，我的自我介绍太多了。现在你说不定觉得我有些轻浮狂傲了，虽然这是我等少年最得心应手的事情。

我终归是个青少年。长辈总叹言不能理解我们在想什么，然而你又怎知我们能明白所谓大人的脑里装着什么？

我无法代表这代学生发言，因为我相信就算把我丢到火星上我还是个奇怪的异类。但我知道，我有着每个少年骨子里都潜藏着的年少轻狂。

如果你愿意，可以花一点点时间听我说一点点废话，也许狂妄无知，又说不定你会开始喜欢上我这臭小子的脾气。

聽比說好

《鏡子說話》說了3年半的話，寫了188篇文章，終於來到了說再見的時候。

時間快得讓人心驚膽跳，我家酷酷虎在這些年的文字堆積中，瞬間就從繫著馬尾的小不點，變成一個短髮帥氣的青少年。

我曉得一些在現實中看見酷酷虎的人，覺得和我筆下的酷酷虎是有差異，我想這和她在我眼中看到的形象和表現，源自於她和我之間的互動，而不是對於每個人都會表現得很熟的她，在其他人眼中可能就很“欠扁”。

這使我想到，當我們這些做父母的一直在說啊說的，有時候到底是不是在“自說自話”？說了算不算，而我們的青少年孩子到底有沒有都聽進耳里了。

對於我來說，我覺得發現青少年孩子有不對的地方，不需要當眾指責，但還是需要私底下攤出來說。或許在青少年時候莽撞叛逆的心態導致諫言聽不進耳里，但我相信到了某一天孩子離家了，或者長得更大時，在外碰撞遇上問題時，就會想起當年聽不進耳的話語，然後就有了不一樣的領悟，接收到了用心良苦的訊息。然後，那一刻孩子又真正成長了一步。

我害怕嘮嘮叨叨的人，對於酷酷虎，我比較像朋友，尊重她保存隱私，聊天時她願意說的我就聽，當然有時會神遊太虛的我，就如有時會把我的話當耳邊風的她那樣，也真要檢討溝通的意義。

來到目前的階段，酷酷虎和我這個媽媽之間，都已經從過去黏答答地親密相繫，變成適應互相放手的時刻。對孩子來說，這肯定是雀躍的，對媽媽來說，肯定有很多的不捨。

當孩子變成青少年時，父母和師長都想知道他們想的到底是甚麼？

結果，很多父母越想知道孩子想甚麼，就說得越多，結果說得太多，孩子都沒有機會說了。

所以，《鏡子》也要學習不要多說話，就學習聆聽。

那些年

電視節目中播出兩名長相如雙胞胎的中學女生，手牽手合唱《那些年》，原來是一對感情深刻的好朋友，互相欣賞又相知相惜地一起參加夢想秀大賽，現場又唱又笑又擁抱流淚，好感動。

我有感而發地轉頭對父親說，女孩的友情，確實是會有這樣的情況，真心的朋友會相知相惜，希望大家一樣好、一樣美，不會妒忌。然而，也有一些看起來是好朋友，在潛意識的競爭中卻會妒忌，而使到友情生變。

意想不到的是，父親卻說現在有太多女生就是感情太好了，一不小心就變成同性戀，尤其現在很多方面都在爭取同性戀合法化，就有更多感情太好的女生會讓家長擔心。

我聽了，一時也不知如何接腔。

我家酷酷虎現在都已長到15歲，學校里有老師問我，這個孩子會不會讓我很頭痛？

我倒覺得不會，甚至會告知老師們，比較起我自己青少年時代，我覺得這個酷酷虎乖很多了，至少她沒有談戀愛，有的是一大群的“兄弟”好友和女性好友。

偏偏也有人會語不驚人死不休的說：你家酷酷虎長到那麼“Man”，整個“帥哥”型，看來也比較難以讓男生想追求。

我是不管這些的，青少年在青春期探索友情和愛情，有時難免會有模糊點，不管對異性或同性，有時都會搞不清那是不是愛情，很多“同性戀疑云”也會在青少年時候出現那種捉摸不定的情感。

在和酷酷虎閑聊時都會特別提醒，人生在青少年階段，不管是異性還是同性戀，都會覺得愛情比親情及任何感情重要，但是請她記住即使哪一天受傷了，一定不可以因為愛情讓她受創而作出傻事，因為不管心再怎麼受傷，還有媽媽永遠等待守候她。

有一天孩子長大了，回頭再看看青春期的那些年，經過歲月滄桑的洗禮，必然還是會認為那些年的記憶，是人生最珍貴而深刻的情感歷練。

孩子怎麼想

當“性愛雙人組”一對情侶因上載本身的色情影片，以及用肉骨茶向其他種族慶賀齋戒月而引發對其他宗教和種族不尊重情緒，結果被控上庭甚至一度送入監獄後，讓我特別深思的是男主角的媽媽的一番話。

那位媽媽說起這男孩在15歲時以標青成績贏取獎學金到新加坡深造，後來卻做出了這些行徑，媽媽說她不了解孩子到底怎麼想。

孩子到底怎麼想？

套一句我家酷酷虎時時說的話：這是一個很“深”的問題。

尤其是步入青少年時代以後，大多數孩子都不會再像兒童時期般，隨時讓父母可以“讀”到他們到底在想甚麼。

即使親子關係很好的父母和孩子之間，有時候孩子在父母面前表現的是一面，在父母看不到的時候，卻又因反叛的因子而做出了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

比如我走在酷酷虎的校園內，也試過會有其他教師欲語還休試探我，是不是可以讓我知道他們對酷酷虎的其他看法，當然我都是真心地希望教師們把話攤開來說，並希望從不同的教師口中聽到關於孩子的不同看法，那麼我可以盡本份去試圖勸告孩子作出調整和改變。

有時，不同的人看到不同的印象，以及一個孩子對不同的人持有的不同反應，雖然是難免的，但在教養孩子的路上，我覺得不能漠視，或聽過就算。

但是，在向孩子表達這些問題後，酷酷虎有時另有一番解釋，我覺得這也需要聆聽和同理，但過後還是應該讓孩子知道，既然有人表達了那種不舒服的印象觀，意即個人需要有改進和調整的空間，那麼這些意見也應該被考量和正視。

孩子怎麼想，我們不是全天候可以捉摸。

孩子想的東西，就如酷酷虎開門見山地說：不是每件事情都要讓你知道。

但是，我想，至少父母和孩子之間要建立信任、愛和關懷的基礎，那麼即使有些孩子想的東西你不知道，也不至於會是太壞的路向。我們不能奢求孩子想的東西都讓你懂，但自小引導孩子的價值觀，卻是後來長大後，想東西和選擇路向的底線。

會考症候群

我家酷酷虎今年面臨“會考年”，政考統考一起來，發現很多家有會考生的爸爸媽媽，甚至一些教師也跟著感染“會考症候群”。

酷酷虎每年都有“班遊”，全班人一起在班導帶領下去遊玩，我問起班遊日期，反而被酷酷虎“訓”回：“會考都還沒有考完，談甚麼班遊啊？”

今年就是政府考試初中評估考試最後一年實施，像酷酷虎這樣在獨中求學的孩子，對於這種最後一年的政府考試，其實考來有甚麼用，見仁見智，就反正是不妨多考一張文憑。

獨中教育有留級制，所以酷酷虎面臨的初中評估考試，就是攸關升高中及未來選科的指標，所以校方及班導都對孩子寄以厚望，尤其現在已到了最後幾個月的衝刺期。

酷酷虎還在練樂團，照樣看戲玩樂時，一些朋友的孩子則已經加緊補習，被父母盯住溫習功課。

而像我這種推崇快樂學習的媽媽，在會考季節見到周圍的成人比準備應考的孩子們都緊張時，雖然自己沒有被這種緊張兮兮的心情感染，但基本上還是能理解這些心態，但可能比較幸運的是我生到像酷酷虎那麼自動自發的孩子，所以就省卻了推動孩子溫習的功夫。

不過，孩子們在學習路上，總肩負太多大人的期望，過高的期望會讓孩子們難以負荷，一不小心就會造成反彈。

我不知道別人如何，但我希望孩子們應考前保持心境愉快，不要被太多壓力擠迫得患得患失，但是會考既然是求學生涯的一個“通關卡”，孩子們也不應完全自我鬆弛，在最自然的情緒中自我提醒要適時的收拾心情，至少為爭取目標而曾經作出努力過，那麼對他們寄以厚望的老師、家長，就比較不必那麼擔心吧！

會考來臨的季節，感染“會考症候群”的家長和教師，或許也需要留一個空間，讓孩子和自己之間有一個情緒紓解的機會，在高壓中偶爾鬆弛一下心情，快樂學習其實有時會收到更大的效果。

“人”的感覺最重要

每當心情低落的時候，走進我家酷酷虎的學校，感受到校園中處處充滿“人”的感覺，負能量就會逐漸被校園里的人所傳遞的正能量抵銷，心情也因此能放鬆，不再糾結。

酷酷虎常常都有些迷糊，搞不懂學校哪一天有公假還是特假，老師們笑說：“因為學生太愛來學校了，所以他們都搞不懂幾時是假期。”

幾天前，重遇一名任職教師的舊鄰居，她的女兒比酷酷大一歲，當孩子們小時候，我們這兩個媽媽就會在住宅區內的小公園碰頭，兩個孩子在玩耍時，我們就會天南地北地聊天。如今孩子們都變成少女了，而我們這兩個志同道合的媽媽，在教養孩子和關注孩子未來教育升學趨向的理念，都非常貼近。

這位媽媽感慨大選後，她毅然把原本在屬於精英學校的國中求學的女兒，轉到我的母校即一所國民型中學，原因是她發現即使成績再標青，課外活動表現再傑出，種族問題且不依績效享有平等機會的情況，在校園中已經非常明顯。

她的孩子如今已是高中一，她思量了半年才在大選後決定把孩子轉校，轉到有華校特質的國民型中學，寧可行動遲卻也不願意再繼續呆在原先的選擇中。

而我，也慶幸於和酷酷虎一起選擇了獨中教育，尤其當年還是北馬人不看好獨中教育的情況下，我們卻堅持選擇適合孩子的學校，而不是跟從大多數的聲音而罔顧了對教育環境的需求。

那位教師媽媽說起獨中教育，她表示曾因多年前本身於區內獨中執教，對當時的校風和教育路線和氛圍沒有信心，不過如今她看見北馬的獨中教育已正面的衝刺轉型，也認同了目前酷酷虎唸的獨中已經可以和我當年所唸的國民型中學般，同樣的讓本地家長具備信心。

尤其，讓人感到寬慰的是酷酷虎的學校，上周首度榮獲教育部頒發2012年“私立學校品質評鑑五星大獎”，領航的校長雖居功最大，這也驗証校長上任4年來努力帶動教育改革，推動學校的轉型而贏得許多家長的信心，但校長仍謙卑地把榮譽和功績都獻給一路走來任勞任怨的董事會和全體師生。

大馬教育部交由私立教育局評鑒此獎項，包括考量行政管理、環境設備、師資、學生學習成效包括考試成績和課外活動，跟州內其他獨中、私立學校、宗教學校進行比較。而酷酷虎的學校硬體設備不足，校舍小，連操場都沒有，卻以軟實力彌補了硬體的不足。

一路陪伴這所獨中從難鞎坎坷路，轉型到今日綻放光芒的年長董事有感而發說：“學校建築是死的，人才是最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