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10月5日 星期三

親職教育

周假和我家Cool-cool虎一起到超市購物,看見她一路忙碌地把物品從推車移到收銀櫃台讓我結賬,然後再把物品逐件放回推車,展現“力大無窮”的效率時,強烈感受到她又長大很多。

追隨她成長的步伐,感受到育兒路程中,目前是最費心力的階段,因為孩子不只外形逐漸變成大人的模樣,心智也在“忽而大人、忽而小孩”的蛻變中。

這些日子,在《鏡子說話》專欄中分享面對青少年孩子成長過程的心歷路程,期間一些家有青少年、獨生子女的父母,因感同身受也通過不同管道與我分享類似心情。了解到原來這只是每個父母都會經歷的“親子挑戰”,心情不再感到孤獨之餘,也常常閱讀一些親職專家分享關於青少年成長的書籍。

讀到台灣一名親職專家楊俐容書寫關於孩子的叛逆期,她自認作為專家面對大女兒13歲時的種種境況,竟然也一度覺得措手不及,但終於以積極的態度見招拆招,和孩子一起跨過這段充滿挑戰的成長歲月。

眼見專家也曾經歷這樣的過程,我這個媽媽心里“釋然”不少,至少覺得這是“正常的”。

專家的親職教育理念,其中一個重點是父母和孩子一起學習成長,並以同理心站在孩子的立場,諒解青少年孩子們在身心發育的迷思中產生的激烈情緒和反應,尊重他們的交友空間和個人隱私,放手和信任他們在成長中的獨立能力,紓解他們在學業方面背負的分數壓力,不能再以權威來操控極力尋求自主的他們。

年初Cool-cool虎進入中學時,校方提到學校也積極推動“家長教育工作”,把孩子的學校倡導為社區家長學校,實踐“一個人交學費,一家人學習”理念外,也鼓勵校外社區的家長參與一些親子講座,共同學習。

這些日子以來,學校先後辦過幾場不錯的親職教育講座,包括曾桂安的“賞識教育”、以及台灣親職教育家游乾桂將在近日前來學校,與家長、老師和青少年分享教育心得,讓更多人走進孩子的世界,思考教育真正的目的。

在台灣、大馬及一些長期推崇“升學主義”的國家,填鴨式的教學制度追求高學術表現,逐漸讓一些存有教育良知的人,強烈感受到教育已飛離最初的原點,而希望喚起更多人覺察到教育的真正目的。

在當前的教育方向迷思中,教育的變調,不單只是國家教育制度造成,在全面化教育的理念中,家長和老師的態度對孩子很重要。所以,我們不難發現周圍很多家長在埋怨教育制度之際,卻沒察覺本身也是在親職教育中扮演關鍵角色,忽略了身教塑造孩子的人格發展,繼而影響孩子的信念。

“忙、盲、茫”是很多家長在親職教育面前的境況,然而再忙都不應是家長吸收“親子學”的阻力,否則就可能會盲目而茫然的在青少年孩子的叛逆期中躊下許多缺憾。

2011年9月28日 星期三

孩子,你慢慢來

這是一個“速食時代”,很多人都在和時間賽跑,催谷孩子像短跑選手般要在最短的時間內,趕完學習跑道上一個又一個賽程。

我家Cool-cool虎剛升上中學時,有朋友“善意的抱憾”,認為孩子既然送進獨立中學,應跳越小學六年級,反正未來升學求職時都不會用到小六評估考試成績,因此乾脆唸完五年級就直接考進獨中,就可省下一年。

別人如果選擇這樣,我沒有異議,不過我雖是個急性子的人,但在孩子的學習跑道中,我不急。最重要是學習環境及跑道上的孩子,覺得快樂自在。

早在Cool-cool虎唸小學一年級時,我也聽過一些媽媽抱怨,遺憾於太遲知道關於1月15日之前出世的小孩,若到教育局接受考試後過關,就可比同齡孩子早一年入學,這樣又省了一年。

後來,又發現獨中教育共6年,即初中3年、高中3年,但一些獨中會在高中三那年出現學生突然變少的現象,探究下原來一些家長在孩子高二結束後,就把孩子送出國深造,這樣來算又省了一年。

這樣省一年、又省一年,到底在趕甚麼呢?

是家長想省下孩子的教育花費、需要孩子早一年進入社會工作幫補家庭負擔?還是基於虛榮要有“我的孩子比別人快一年畢業”的心理呢?省一年的計劃沒有所謂對錯,但是家長的作法是否有考慮到孩子的需求和立場,是值得探討的重點。

每個孩子的學習能力、資質和面對環境、朋友的心態建設不同。如果孩子的資質高,學習能力超越原有程度太多,繼續“按步就班”的一級一級升上去,卻讓孩子覺得學習環境索然無味且沒有挑戰性,而孩子願意“跳班”且樂意接受新環境、以及比自己年紀大一些的新同學,那麼讓孩子省下一年、甚至天才般可以省數年,就不是大問題。

然而,家長有沒有替孩子想一想,如果孩子的資質原本就不高,或者心理建設還不夠成熟,那麼跳越了原本那個年齡該學的東西,會不會在學習路上更感到雪上加霜?如果處理不好,到頭來不是省了一年,反而影響孩子學習的興趣,就弄巧成拙。

即使資質過人,國內也曾出現過個案,“天才”被發掘後,家長努力催谷,背負社會與家長過高期望,雖然十多歲就成功躋身世界頂尖大學,但卻失去童年和青少年階段應享有的時光,結果自暴自棄、患憂鬱症。

龍應台寫過一本書《孩子,你慢慢來》。

慢,又怎樣呢?為甚麼要省時間,而催谷孩子在學習跑道上趕時間呢?如果孩子不急,父母耐心的支持,孩子慢慢體驗學習過程,可能更有意想不到的收獲。

2011年9月21日 星期三

走一段成長的路

某個早晨,逾千名孩子和大人參與一項“千人遊行”,興高采烈地徒步前進,出發時天空竟下起小雨。我的心“扯住”一下,有些擔憂隊伍中的我家Cool-cool虎會不會淋濕。

很快的,我決定放下心,如果她會淋濕,那麼有整千人都一樣在淋濕,所以就不再想那麼多,繼續執行我的采訪任務把遊行隊伍攝進鏡頭。

當所有隊伍都離開出發點,我就上車,駕駛到千人行在5公里外的目的地。雨只下幾分鐘就奇蹟性的停了,當然我更不再顧慮甚麼,甚至也完全不擔心從未試過一口氣走5公里路的Cool-cool虎會怎麼樣。

十多歲的孩子,即使在雨中走完5公里,又有一大群人相隨,心里一定快樂到不得了。

以前,我擔心她體弱多病,下小雨也撐起傘,她懷疑地問:“會不會是妳過於保護我,我才會容易生病?”

遊行後的數周,一天我載送Cool-cool虎上學途中,經過我年少時期的老家,途徑一個天橋底下隧道、一座舊車站後再往前走一大段路,年少時的一段記憶突然浮現。想起當時如Cool-cool虎般只是中學生的我,和媽媽發生磨擦後,午間卻必須到學校進行課外活動,可是又不甘心低聲下氣求媽媽載送,就自己走路出門,沿著上述路線一直走到約8公里外的學校。

後來和媽媽和好後,才知道媽媽在過程中一直駕車尾隨走路的我,她先困惑於我原來不是去搭鄰家同學的順風車,更不解途經車站卻為何不去搭巴士,偏偏就是要走這一段路,她感嘆說:“真是個倔強的孩子!”

講到這里,我和Cool-cool虎都感觸無限,覺得媽媽這個作法是對的,由得孩子自己走,尾隨在後卻不因心疼而停車攔截,反之就藉機給孩子走一段成長的路,經歷這小小的磨練,媽媽就會更放心,瞭解孩子能獨立承擔很多事情的後果。

Cool-cool虎揶揄我說:“如果是妳,一定早就叫我上車了。”

我說:“不會的,因為我即使在生你的氣,也不會不載你去學校。”

然而,事實上這就是後來我完全放心Cool-cool虎在雨中走5公里路的理由。因為,領悟到不是這一代的孩子不能吃苦或經不起耐力的挑戰,而是這一代的一些父母自小太過驕縱孩子,使到孩子錯過成長路上的許多風景。

2011年9月14日 星期三

嚮往

我家Cool-cool虎小學時,常抱憾說“我的學校沒有禮堂”,小學畢業典禮是在3間教室打通後勉強充作“禮堂”的地方舉行。升上中學後,學校擁有一座大規模的冷氣禮堂,她的遺憾則是“我的學校沒有草場”。

平日Cool-cool虎坐在我車上,途經很多大大小小的各源流學校,漸漸就發現國民學校的草場很大,有些甚至坐擁兩三個足球場那麼大。而華校大部份都是缺失孩子們嚮往的草場,沒有足夠的空間,校舍建築物都往上建。

禮堂和草場,在一些華校有限的空間內,竟是奢求的嚮往。

前幾天采訪一所擁有“顯赫”校友的國民學校新禮堂動土禮,這所學校曾有兩名校友成為大馬首相,還有一些部長、大法官、皇族等“重量級校友”。就在數個足球場般大的草地旁舉行的動土禮儀式上,“前首相校友”形容校友會目前向各界籌募興建新禮堂的650萬令吉經費,只是“小數目”,他願以本身簽名發函號召各界及校友,捐款資助其母校。

同日區內一所華校,也就是我的母校宣佈通過義演向各界籌募200萬令吉,興建新禮堂治水計劃應對校園淹水問題。不同的是,這200萬對華社來說,沒有人會揚言這是“小數目”。

兩所學校都在籌款建禮堂,有人不解國民學校硬體設備長年都有政府定期撥款資助,甚至每一個人口增長的新社區,就會自動興建一所新的國民學校,除此每年都有撥款維修、油漆和更新設備,為何也像華校般對外籌募基金建禮堂。

也許各自籌款對象不同,華社只能感慨華校沒有獲得任何前首相或現任高官簽名發函協助號召籌款資助建設,華社這數十年來都“自力更生”的努力為華教籌款、捐款。

獨中開銷經費、華小和國民型中學舉凡要增建校舍、禮堂或其他建設,都沒有理所當然獲得政府制度化撥款,每年都有不同的華校在籌款,籌款的目標也幾乎是同個社區的華社,一點一點加起來就是一筆龐大數目。

許多華校的董事們長年累月都在為華教的各項經費奔波,學校里的校長和老師任勞任怨的配合,華校的一點一滴都在許多無名英雄無言的堅韌中,努力的維持下去。

也許我們的孩子,沒有嚮往中的寬闊草場和禮堂,但因為許多人無怨無悔的出錢出力,華校里的每一點滴都值得感恩,讓我們沒有放棄母語教育的理由。

2011年9月7日 星期三

永遠不能比你多



長命雨從吉打一路下到檳城,帶著我家Cool-cool虎探望老爸,在冷冷的天氣中暖暖的慶祝老爸的生日。

老爸一直說這不是甚麼大日子,如果沒有空,就不必特地過來。這一說,反而讓我想到過去老爸生日,我們總因為碰到孩子的上課日,就在其他能配合自己和孩子的時間過來補慶或預慶老爸的生日或父親節。這次也是因為Cool-cool虎當天沒有上課,所以才能在正日過來。

想請老爸請大餐,可是老爸也許是不願我花費太多,只建議去吃一個“小餐”,雖然如此,還是快樂的相聚。

過後,老爸回到店里忙碌時,我和Cool-cool虎到對面的購物中心,她購物、我付錢之際,在大雨中我的心里不知為何有些難過。

Cool-cool虎不解地問:“又怎麼啦?”

只是突然很感慨,孩子能為父母親做的,永遠不會比父母為孩子做的多。孩子能夠給予父母的,也永遠不會比父母給予孩子的多。

最新數據顯示,我國有210萬名樂齡人士,佔總人口7.3%,其中65萬名老人沒有獲得孩子奉養。

人們總說,人不能停下來,否則就會老得更快。能在年老時還能健壯的行動和工作的人,應該是活得比較有自信。畢竟,不能否認的是現今的人,都沒有辦法寄望孩子反哺供養。

可是,如果身體殘弱病痛,而不能工作的老人,就是那65萬人的其中一個了。生養孩子的“作用”,此時多麼讓人感慨。大馬政府目前沒有仿效新加坡政府立法強制孩子供養父母,然而從道德立場來看要政府立法才反哺,意義已落差。

回到老爸工作的店里,看見老爸正在和他一群年輕的朋友愉快的聊天,剛好他們聽見我姐姐打電話來祝賀老爸生日快樂,就二話不說買了蛋糕來慶祝,而老爸還是留給愛吃蛋糕的我帶回家。

回家路上,雨還是沒有停下。身邊陪伴的是正在成長,也許再多幾年就會離開父母,到外地去尋找自己理想的Cool-cool虎,到時我就會感受到父母在孩子長大之後的所有心路歷程。

我們今天怎樣對待父母,能付予父母的關愛形式,潛移默化的也會是影響孩子的模式。我們不能評斷自己對錯,以後的造化自有因果定論。

2011年8月24日 星期三

幸福的滋味從心開始


午後,一名醫生朋友親自送來新著《幸福的滋味》,在我們辦事處里引起小小的騷動,同事和我都要求醫生在新著上簽名,並且像粉絲一樣合照留念,熱鬧的分享這份幸福的滋味。

認識這位醫生朋友,源於我家Cool-cool虎在3年前生病入院時。當時樂觀的小傢伙聽話的打針吃藥,做媽媽的內心卻有說不出的焦慮惶恐,這時有一名陌生的醫生經過病房時瞥見我們,給予我們一個友善溫暖的微笑。

這位醫生走向Cool-cool虎,親切地問她:“妳還有寫文章嗎?”,然後再給予我們一個微笑,就離開了病房。在那樣不安的情緒中,醫護人員親切的微笑,往往卻能奇妙的暖和了病人和家屬焦慮的心情。

過後在機緣巧合下,這位醫生朋友成為面子書上的網友,以及現實中偶爾一群人茶敘的朋友。從他感性的文章中,常常觸動心情的是醫院百態中發掘的人性善惡美丑,也得知他積極參與慈善行醫的工作,心里一直都很敬佩秉持“醫者父母心”的醫生。

Cool-cool虎的青少年表哥面對升學抉擇,所定下的志願目標反覆無常,最初聽他說要唸工商,後來卻說要攻讀醫科。當時他熱血滿腔的對我說:“我不是想要賺錢而已,當醫生可能不比從商好,但我希望能幫助人。”

我馬上就想起了那位醫生朋友,並以其參與國際賑災的義醫工作為榜樣,鼓勵虎表哥。社會上就是需要有這樣的俠義醫生,不純粹以金錢掛帥,而使到人世間在疾苦中掠過幸福的滋味。

不過,青少年的目標轉眼又有了變化,虎表哥最近卻想攻讀心理輔導系,原因是他覺得本身對心理學有興趣,在學校里時時也能有效的扮演輔導他人的角色,而且他認為未來能學以致用,輔導他人以進行正面的心理建設,也是一份幫助人的職業。

聽見他這一番分享,想到目前許多父母灌輸金錢掛帥的出路才是最重要的升學條件之際,一個青少年卻有自己堅持的想法,實屬難得。

最近時不時聽說校園內發生學生行使暴力、霸凌、甚至自殺事件,從中教育界也承認很多學校缺乏修讀心理輔導系的專業輔導老師,往往輔導老師所扮演的卻變成紀律老師的角色,使到青少年面對的問題,沒有獲得良好的聆聽和適當的輔導。

社會上越來越多人的心靈生病了,需要用心的醫生,也需要從“心”醫起的心理輔導師,相信凡是從“心”出發的行動,就會為更多人心帶來“幸福的滋味”。

2011年8月17日 星期三

“紅頭船”航向何方


我家Cool-cool虎交待虎爸爸接載放學時間延遲,因和數名同學被校方點中去聆聽馬潮聯大會的“紅頭船”講座會。

我隨口問:“那是你祖宗的故事,因為你是潮州人,所以才被選中出席講座會嗎?”

Cool-cool虎反問:“入學資料記錄,哪有註明籍貫的?”

印象中入學資料好像沒有這種記錄,孩子們也未必知道自己的祖籍,只知道自己是“華裔”、再廣義一些是“大馬人”。

數月前潮州會館舉辦現場學術比賽時,學生呈交作品時臨場須填上是否“潮籍”。一名理事告訴我,有些孩子明明是一對兄弟,哥哥填寫是潮籍,弟弟填不是。甚至同一個孩子去年參加類似比賽時填是潮籍,今年卻填不是。

Cool-cool虎當時在填寫祖籍資料時,想起兩年前她爺爺去世時的訃告有註明祖籍來源,所以才“過關”,雖然當時她一度有念頭想發短訊問虎爸爸。

孩子們不肯定祖籍,責任的源頭是父母。Cool-cool虎和同學們之間以華語或道地方言即北馬式福建話溝通,而很多人都和她一樣,講不出本身祖籍方言,因為父母在家沒有和孩子講方言。

Cool-cool虎小時候,原本我鼓勵奶奶跟她說潮州話,讓外婆跟她說客家話,以便她能掌握父母的祖籍方言。可是奶奶和外婆試了兩下的回報是“她好像聽不懂”,就放棄了,老人家們都因為要和孫子溝通,紛紛用華語取代方言。

而我們這些不夠堅持的父母,一些是本身懂但沒有用方言來和孩子溝通,一些是連這一代父母自己都已不會講祖籍方言,因此方言就逐漸消失在日常生活中。

耳濡目染下,Cool-cool虎雖有能力把客家話、潮州話一字不漏翻譯成華語,但就是不肯自己說出來,很多孩子如她一般,覺得自己的方言發音古怪。我甚至看見外甥女可以把客家話翻譯成英文,毫無差錯,但就是不願把方言說出口。

父母是最直接影響孩子學祖籍方言的人,傳統社會中很多媳婦嫁到夫家後,三兩下就學懂夫家祖籍方言,然後用這方言和孩溝通,把祖籍方言代代流傳。

現今女性做了人家媳婦後,也沒有這份堅持和能耐。所以在我們家,象徵潮州人精神的“紅頭船”,未來也不知航向何方。

我講起10多年前Cool-cool虎的外曾祖母來探望我們時,剩下我和只懂講潮州話的外曾祖母獨處,虎爸爸走開辦事,再倒回來時卻見我和外曾祖母“言談甚歡”,不禁奇怪的問外曾祖母是否聽得懂我說甚麼,外曾祖母但笑不語,大家都很好奇,我到底用甚麼語言跟她說話?

我會講福建話,聽得懂潮州話,所以就把很多福建話發音都加重,或轉一轉音,聽起來就差不多像潮州話了。Cool-cool虎聽我這麼揭盅,評道:“實在很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