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5月18日 星期三

感恩蛋糕.愛心麵包



一個蛋糕,一個麵包,吃在口里不過就是食物;然而在過去的一星期里,我卻從中看見一個蛋糕和一個麵包,對成長中的孩子帶來的深刻意義。

那是一個下雨的早晨,我家Cool-cool虎和同學們,在中學老師和家協理事陪同下,回到接受啟蒙教育的小學母校。孩子們帶了校方為他們準備的一個蛋糕、花心思自制的卡片,送給母校的老師,在“教師節”獻上感恩和祝福。

Cool-cool虎的小學校長、3名副校長和一些教師看見孩子們回來了,都非常高興。

當孩子和老師們一起在蛋糕前拍照時,副校長緊張而快樂的說:“等等,我要去拿相機,你們拍你們的,我們也要拍我們的!”。她口中的“你們”指的是Cool-cool虎中學老師手中的相機,而“我們”指的是她自己代表的小學老師。

在歡樂中,鏡頭留下的一剎那畫面,一道無形的橋樑,讓孩子們的小學老師和中學教師“共同擁有”了孩子們某個快樂時段。母校教師的熱忱,溫暖了帶著期待而眷戀心情的孩子們。

帶孩子回母校獻上“感恩蛋糕”,灌輸孩子們飲水思源的回饋價值,這些中學老師連續一星期帶領孩子們回去18所小學母校,甚至遠到必須乘坐渡輪抵達的浮羅交怡島、跨州到玻璃市,以及外圍郊區的學校,付出的時間和精神,讓人動容於用心的老師給予孩子們的身教。

送蛋糕的幾天後,Cool-cool虎在沒有上課的日子,也早早起床進入一個社區,當義工協助一個慈善基金會舉辦的慶祝母親節嘉年華會。

現場有一包包裝在精美紙袋中的麵包和罐頭黃豆,要送給那個社區的居民,這一包包的禮物,結合了一個教會中,每個大人和小孩至少捐獻5令吉的心意,希望能給予社區有需要的居民,帶來物資的祝福。

慈善基金會的領袖告訴大家,要以尊重感恩的態度,把這些禮物送給對方。在嘉年華會結束後,我們也跟大家一起沿戶將“愛心麵包”送給當地每一層的組屋居民。

平常面對陌生人時比較靦腆的Cool-cool虎,卻非常愉快的搶在前面,沿戶叫門把祝福送上。尾隨在後的我,看見的是一個孩子,在生命的價值中領悟到不分貧富的同理心,並且從付出中學習到對人的尊重。

2011年5月14日 星期六

假如那是你的孩子

13歲弱勢女生被一群同齡女生欺負,拍成短片上載到面子書,引起各方輿論,面子書上出現各種討伐追究各方責任的聲音,其中包括“如果那是魏家祥的孩子,這位教育部副部長會怎樣做?”

可能我是一個母親,也剛好有一個13歲的女兒,視野就那麼小小的放在這個焦點,在這起事件上,我大約能理解受害者的父母的感受如何、加害者女生的父母的立場如何、以及揣想那所學校的校長、老師和副部長們在參與這件事上,若都以“假如那是你的孩子”的角度來看,又是怎樣?

●假如受害者是你的孩子
通常在學校被嚴重欺負的孩子,都是智能較慢、學習有障礙、或較文靜內向膽小的弱勢孩子,這類孩子大多數不敢揭發被施暴的經歷,甚至因被恐嚇而不敢向父母或老師投訴,結果欺善怕惡者更食髓知味。

受害者的父母,在發現孩子被暴力欺凌後,將心比心,肯定是非常心痛、自責無法保護孩子而讓孩子受盡委屈。

碰上強勢父母,可能會更早遏止校園暴力加諸在自己孩子身上,包括選擇其他管道如轉校、不手軟的向校方投訴、甚至不惜上訴到教育局或采取法律行動來保護孩子。

然而,很多時候被欺負的弱勢孩子,父母可能是教育程度較低且家境貧困,碰上孩子被欺負時,即使向校方投訴,但人微言輕且不懂尋求更多管道保護孩子。甚至於這些父母明白為孩子轉校可能是一個選擇,但基於經濟問題或交通問題,最後只能無奈選擇把孩子留在最接近住家的原校,必須承擔孩子繼續被“積恨復仇”的風險,雖然父母的心很痛很痛。

這樣的欺凌弱勢事件,從過去到今天、未來,其實都可能在全國多所學校不斷發生,被揭發的只是冰山一角。而這些弱勢孩子的弱勢父母,同樣需要相關的單位來輔助,來加強保護孩子的能力。

●假如加害者是你的孩子
在這起事件上有數名加害者女生,出現了數名上門向受害者父母和女生道歉的加害者家長。

過程中,有出現受害者家長接到恐嚇電話警告他不要把事件鬧大,也有出現某個加害者女生家長聲稱其女兒把短片上載上網,才使到被欺凌事件揭發,反而受害者應感謝這個舉動。也有家長認為道歉沒問題,要下跪敬茶太過份。

當然也有自責慚愧的父母,聲稱沒想到孩子會參與惡行,知道真相後已體罰孩子,父母覺得傷心,希望社會和各方不要放棄犯錯的孩子。

從上述各項反應來看,可以想像原生家庭教育在青少年孩子身上潛移默化的後果,一些父母言行身教有問題,反射在孩子身上暴露出來,孩子犯錯後甚至嘗試包庇孩子,而不是引領孩子擔當及認清所犯錯誤。

每個父母都愛孩子,即使孩子有錯,也會盡力保護孩子,但應該要讓犯錯的孩子從錯誤中學習,要勇於擔當,真心改過自新,而不是為解決眼前的問題向輿論交待就算,灌輸孩子錯誤的價值。

至於聲討孩子們的大人們,在正義面前,不如也想想一下,假如打人的是你的孩子,你是否也要把只有13歲的孩子置於萬劫不復的地步,包括把他們交給警方或感化院,采取刑事法令對付,才覺得那是最好的方式?

還是,你更希望看見自己的孩子能獲得機會和時間正確輔導,從錯誤中得到人格重生?

●假如那是校長、老師的孩子
為甚麼在許多校園暴力事件上,往往會出現校長和老師冷漠的態度,或者校譽遠勝一切,要把事件掃到地氈下?

真正能實行愛心教育的校方並不多,尤其追求學術優異表現,側重把孩子教成會讀書、但卻不會“做人”的教育方式和制度,導致一些校長和教師眼里只看得見品學兼優的孩子,至於弱勢孩子被欺負,卻往往因校長和老師欠缺同理心,而漠視了孩子存在的尊嚴和不應被欺負的基本權益。

有時更令人難過的是,一些教師不但沒有嘗試幫助被欺負的孩子,甚至教師本身也因對弱勢孩子,尤其學習能力緩慢的孩子欠缺耐心,教師自己欺負他們。

假如校長和老師,都能以同理心去看待每個面對欺負的孩子,能嘗試想像一下若被欺負的是校長和老師的孩子,那麼校園暴力應該不會是今天我們所看見的惡化地步。

唉!

●假如那是副部長的孩子
既然是當權者,在處理別人孩子的暴力事件上,采取理性的手法根據條例行事,尋求雙贏局面也無可厚非。

假如事情發生在副部長的孩子身上,有後台強勢的父母,應該也不需要我們來猜想會怎樣,通常發生的機率也很低吧?

畢竟這是欺善怕惡的年代。

2011年5月11日 星期三

讀你的心



“老媽,對不起,常惹您生氣……,希望我能不讓您皺紋多多啊!”

學校舉行“家長日”,走進我家Cool-cool虎的教室時,看見“感恩牆”上有一顆顆心形卡片,我搜索著每一顆心上的字跡,一時找不到,心情有點失落。在旁的曉薇老師眼尖,幫我找到“Cool-cool虎的心”,讀到了她寫給我的話。

曉薇老師打趣說,每個媽媽都會很自然的搜尋自己孩子寫的話,我想應該是每個媽媽都會悄悄地在意“孩子的心”吧?!

我想到法國著名作家安東尼聖艾修伯里撰寫的《小王子》,書中的小王子在意的只是屬於自己的玫瑰,縱然全世界都有一樣的玫瑰,但只有那朵屬於他的玫瑰才是最重要而獨一無二的花。

對於母親來說,每個屬於自己的孩子,也是世上獨一無二的玫瑰。

沒有甜言蜜語,但Cool-cool虎寫在她的心里的話,讓我有無限感觸,不知道在她動筆時,心情是不是有些悲傷呢?因為這一陣子,感覺上母女之間的關係很緊張,我似乎很容易就生氣,皺紋可真不知添了多少?

一星期後,配合教會慶祝母親節,我和Cool-cool虎一起參與我姐姐統籌的歌舞短劇《聽媽媽的話》。劇里我演Cool-cool虎的媽媽,然後每個聽我說起這角色的人,都會很自然的反應說:“妳本來就是她的媽媽!”。

是哦,而且當姐姐告訴我,我必須依據劇情責罵孩子不去練琴,孩子就扯起一張臉咕噥的埋怨母親時,我甚至很自然的告訴她,其實我們都在演回自己,因為同樣的情節和表情,常常都在我們家發生。

劇里還有另一個負責罵青少年孩子只看漫畫、不去畫畫的媽媽,在排演時我偷偷的問她,平常會不會罵孩子?當她回應說類似的情況也時常發生在她家里時,我竟然“很心虛的釋然”。

我們感嘆,開始成為媽媽時,都告訴自己,不要像以前自己的父母對待我們一樣,要用愛的教育。孩子小時好像還行得通,可是當他們逐漸變成青少年,老是駁嘴和露出不屑的神情時,我們卻感到“受傷”而被激怒,然後“戰爭”就開始了。

在舞台上演回自己,重新審閱自己,我想到很多年前一位講員在親子講座上提出一席話:當你責罵孩子時,你是否想過你是因為愛孩子,還是愛自己的自私多一點?

我把Cool-cool虎給我的“心”收在包包里隨身帶,在這一個母親節,提醒自己和所有媽媽,在生氣之外,我們是否要審察自己的心,以及有沒有嘗試去閱讀孩子的心里話。

2011年5月3日 星期二

企鵝的眼淚



我家Cool-cool虎升上中學後,每天似乎都很忙,學校有很多活動,忙的不是讀書考試而已,還有許多新鮮有趣的課外活動。

學校舉行“家長日”前,她和同學們每天都留校練習才藝表演,說是要呈獻給家長欣賞;“家長日”的前兩天,她卻突然在晚上趕到學校和同學排練戲劇。

我好奇地問她,為何臨時才在兩天前排練戲劇,她找藉口解釋後,一連兩個晚上排練結束後,總是神秘的露出得意笑容。

到了“家長日”的早上,她又和同學們趕在老師、家長交流會開始前的兩小時,就趕到學校排練戲劇。

當天,全校各班級的學生和班導,都在各自教室內各展心思,包括可在感恩牆上看見孩子們在心形卡片寫下想對父母說的話,各班學生呈獻才藝表演,或和家長進行互動遊戲。

我和家長們坐在教室內,聆聽班導講述學生們的情況,觀賞孩子們表演的節目,然後到了Cool-cool虎和同學們表演連夜排練的短劇,我非常期待她之前欲語還休的“神秘劇情”。

孩子們先以搞笑的詼諧方式,簡短的帶出今年升上中學後,一月份初到新環境的心情和人際關係轉換、二月份的學校活動,三月份的考試。然後來到了四月份,劇中數名學生聚集在教室內哈啦說閑話,順應劇情卻突然出現了令人意想不到的發展。

當其中一名學生問:“你們知道今天是甚麼日子嗎?”,另一人大聲的說:“是企鵝的生日!”,全班同學們就一齊唱起生日歌,並推出站滿企鵝的大蛋糕。

原來,Cool-cool虎的班導外號叫“企鵝爸爸”,所以當他措手不及的看見孩子們為他營造意想 不到的驚喜時,數度激動且感動的哭了。

“家長日”旨在推動親職教育,促進教師、家長與學生之間的關係和諧發展,在“企鵝的眼淚”中,我想起了孩子們連夜悄悄排練戲劇的“神秘行動”,非常感動於孩子們用心的創意,獻給老師的是尊重和肯定的價值。

這位班導各自和家長交流時,全班40多名學生,他卻能誠懇的說出每個孩子存在的問題,以及看見每個孩子的優點,家長都有同感,這名老師並不是只選擇表現好的孩子來欣賞,反之他並不會忽略每個孩子的存在。

後來,Cool-cool虎告訴我,做蛋糕的師父知道孩子們訂制“企鵝蛋糕”送給老師的心意後,雖然做出10公斤的蛋糕,卻只收孩子們5公斤的錢,孩子的貼心牽動了那麼多人的心,在這感恩的季節中,多麼美好。

2011年4月27日 星期三

教不嚴,誰之過?

近年一些華校倡行人文教育,最常見的是校園內上下課鈴聲,改為和悅動聽的曲子配上靜思語,校方通過一些活動身體力行的引導學生感恩,尊重師長和父母。

一些學校在特定日子如教師節,甚至安排學生向老師下跪敬茶,彷彿回到古舊時代學徒拜師學習,家長和學生都對附託的嚴師存有尊敬之心。

雖然有些人覺得在新時代重喚這些陳舊縟節,顯得不自然,然而這卻也重喚起我們心底的問號,以前的父母也許書讀得不多,把孩子託給知識淵博的老師時,自有一番敬佩尊重之心。反之現代教育水準普通提高,很多家長認為自己比老師更專業,在老師面前少了尊重和謙卑,孩子也可能因此不再敬重老師。

尤其,中學生的人文教育,是老師和家長更大的挑戰。

為甚麼呢?如果你是現代父母,靜下心來想想,在人文修養方面,你真的可以做到身教勝過言行嗎?在面對叛逆期的青少年孩子,你的忍耐力又能去到甚麼程度?原生家庭對一個人的影響,在孩子升上中學後,就會慢慢的暴露出來。

從孩子暴露出來的表現,卻也是我們一點一滴在反思自己作為父母,是否身教失敗或成功。家庭教育是和學校教育相輔相成的,教不好孩子不是老師的問題而已,最大的源頭還是和家庭教育及父母的教養息息相關。

我家Cool-cool虎所唸的中學,也在積極推行人文教育。某次我到學校接因病早退的Cool-cool虎,一名巡察員女學生就主動問有甚麼可協助,我只是詢問訓導處去處,她卻乾脆引路帶我到目的地,甚至等我簽完早退表格後,陪我到Cool-cool虎的班級前。

當時生病的Cool-cool虎還莫明其妙地問:“為甚麼會有巡察員陪你來的?”

我非常感激那位熱心的女學生,也許就是校園推行人文教育的環境氛圍,帶動的一種群體力量,能多多少少的讓所謂處在叛逆期的青少年孩子,潛移默化的受到影響,懂得對人表現出關懷和理解。

兼任職業女性和母親,坦白說我並不懂如何有效給予孩子“人文教育”,我相信在目前一些雙薪家庭中,孩子的數量越來越少,父母有時難免會驕縱孩子,結果這一代的孩子,也不再像我們那一代的孩子,教養的方式也不再那麼容易,間中父母還難免需要一些妥協和讓步。

這時候,就深切的覺得有推行人文教育的學校輔助,如旱季中的甘露,在孩子被教育的同時,我們做家長的也會在那種氛圍中,覺得自己需要重新學習。

2011年4月20日 星期三

娛樂.政治.選民進化論

砂拉越州選已結束,但數名本地藝人林宇中、光良、張棟樑“為國陣站台”的指責,仍在互聯網上沸沸騰騰的議論。有人斥藝人不該為金錢而沒有原則,政治化了娛樂;也有人挺藝人,認為只是單純的娛樂不應背上罪名。

娛樂和政治掛勾,如果能引起年輕人的關注,在某種程度上也算是一種進步,至少不會再給人一種年輕人只懂娛樂而不問世事的感覺。

我家Cool-cool虎是林宇中迷,雖然明白13歲的孩子不可能會對政治了解到甚麼程度,但我故意逗她說:“你挺誰啊?”

她佻皮地說:“我挺焦恩俊,我挺飛輪海”,用其他不關此事的心儀偶像來擋架,把這深奧難懂的天文問題化解。

藝人為政黨站台,往往都會成為課題,在國內外都如此。在上屆大選,我們突然看見英俊帥氣的大馬太空人出現在多場政治活動時,也同樣震驚於太空人竟然“不務正業”至此地步。

不過,在藝人站台的課題上,因為和青少年的偶像掛勾,正好可讓一些家長引導青少年對本土政治的關注。過去人們常感嘆現代孩子只會讀書,都不懂國家和社會發生甚麼事,以致長大後的新生代對政治冷感。

硬磞磞的政治和經濟課題,對青少年來說就像“外星語”,不過目前大馬的政治娛樂性蠻高,甚麼奇觀異象都可能會出現,反而這些元素足以搭上橋樑,提早讓新生代在“政治邊緣”了解狀況,那麼長大後就不致於太過“矇查查”。

互聯網上的社交區,無可否認擁有驚人力量,讓新生代對政治有所接觸,但是那“一窩蜂”的“聞雞起舞”現象,卻也不見得是完全具有正面引導元素,一不小心反而會把單純的青少年,帶到偏激而種族主義的負面邊緣。

而這種現象似乎也不僅止於對新生代造成影響,甚至成人也會出現情緒受到群體力量牽動,而逐漸在“立場”這個點上失焦。

約瑟夫波耶特在《選民進化論──如何選出最佳候選人》著作中,點出現今全球選民的盲點,他從人性基本需求、媒體分析、政治運作等多個面向,以實際故事印證、剖析令人盲從的癥結,進而告訴人們,我們需要更好的領導者,但我們得先讓自己變成更聰明、更嚴格的追隨者。

這包括:
──如何分辨領導動機的好壞。
──如何透視你看不見的領導黑暗面。
──如何揭穿領導者的“好人”假象。
──如何預防美好願景變質。
──如何審視被領導者美化的價值觀。
──如何評估領導者誤判現實的可能性。
──如何破解領導者沒說出口的“事實”。
──如何認清“領導話術”背後的圖謀。

青少年是未來的選民,即使在“初學政治”接觸中,只是娛樂政治、政治娛樂元素,但從這些小小的起點,要謹慎的是新生代需要的不是盲從風潮,從小起點帶動多面觀察和理性思考,才是“選民進化論”的理性條件,雖然做起來不容易。

2011年4月13日 星期三

我們在尋找



那天跟我家Cool-cool虎一起去觀賞新紀元學院戲劇與影像系呈現舞台劇《三個小孩》,內容隱喻大馬華人,過去和目前於政經文教領域所面對的現象和疑問。

通過《三個小孩》探索大馬華人生活在這片國土的迷思,導演點出大馬華人在自己的國土上的身份認同,往往我們去到外國時,自己的“我是大馬的華人”身份顯得定位模糊,而如果大馬華人去到中國卻也不是中國人。因此劇中演員表達從過去到現在的華人都一直在尋找,不知在找甚麼,卻必須不斷勇敢的前進,沒有回頭路。

後來在交流會上,其中一名才20出頭的女演員分享對角色的感悟時說,原本她如90年代後的大部份孩子般,不太關心社會發生甚麼事,加入此劇演出後開始對大馬社會現象反思。

Cool-cool虎也是90年代後的孩子,她在戲劇結束後,問我甚麼是“513”?我一邊努力搜索記憶中的資料滿足她的提問,一邊才恍然在這敏感字數組合之後才出生的自己,其實心里沒有太多歷史的包袱,但我卻記得小時常常聽到母親講起這一天時的激憤神情。

畢竟生長在不同年代,從《三個小孩》的隱喻故事,順便藉機想了解Cool-cool虎的看法,要她點出劇中不明白的部份,然後盡可能的解答。

在解答的過程中,發現自己其實偶爾也會掉入“沒有最終答案”的不肯定感覺中。

曾不止一次被一些朋友問起,孩子慢慢長大,對於下一代在這片國土的未來,是否存有隱憂?也有人問大馬的教育政策朝令夕改,要怎麼讓孩子順應這種變化?也有人問,把孩子送到獨中去求學,可是到現在政府都不肯承認獨中統考文憑,難道不需要擔心嗎?

我想,我們不是甚麼有錢人,不是動輒就把孩子送到國外去,尋求解決或逃避甚麼問題,所以像很多人一樣,我們留守在自己生長的國土,偶爾在飄浮不定的定位中被人曲解我們享有的權益,在一些出現不公平的政策中,繼續在自己的國土上守候,或在等待沒有結果時另尋交替出路,讓我們的下一代繼續走下去。

不過,我和Cool-cool虎都對自己的“身份認同”非常確定,然而相信很多如我這一代獨立後出生的人,雖然沒有太多具體的歷史包袱,但會在歷史的遺失中惆悵。

而如Cool-cool虎的90年代後新生代,他們已進入無國界邊疆的“地球村”資訊時代,如果不要放大悲觀,以積極角度看,我們的新生代其實漸漸變成“地球人”,最重要自己有夠強的競爭條件,那麼膚色、種族和國籍都不會是前進的局限,自有辦法找到立足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