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5月28日 星期三

人生扣殺球

文/鄭翊

湯杯羽球賽帶着小小的遺憾結束了。

記得那几天的微信、臉書都不斷被thomas這個詞刷屏。已經好久沒關注羽球賽了,我卻在听聞大馬隊,和另一匹黑馬日本隊一起闖入決賽后,終于忍不住跟着老爸關注起來。

從小我心目中的神,拿督李兩局輕取對方,穩穩拿下第一分。住我家隔壁兩條街的陳文宏和他搭檔肥哥雲天豪,在三局惡戰后敗掉。而小帥哥張維峰的敗陣有點在大家的意料之外。

第二雙的那場,我覺得情況開始不樂觀,所以翹掉不看,結果他們竟然贏了。而最后的劉隊長,用大家的話來說簡直就是“睡醒了”,居然和排名懸殊的對手惡戰了三局。

雖然無緣湯杯,但是我覺得不重要。我國7個選手的拼勁,都精彩地呈現在我們眼前。那几個小時,全國上下同心憤慨,哀喜榮辱都緊緊相連。

我真的很佩服第二雙的兩位(抱歉大哥們我又忘了你們的名字)。如果是我,在看見隊友連輸兩場后,信心一定會大挫,覺得自己一定也不行。或許這就是成為國手的最基本條件——強大的心理建設。無懼前挫,勇往直前。

劉隊長那一場球,牽扯着這屆球賽的胜負。不敢想象他承受的壓力是有多大。但是看見他“睡醒”,在場上緊追對手比分,我除了緊張,更多是為他感到驕傲。他克服了既有的心理障礙,打出了漂亮精彩的3局。

也許,不論打球或過生活,心態永遠是主導方向的哪一個。只有心態調整正确,我們才能堅定不移地朝目標堅持下去,擊出人生中漂亮的扣殺球。

我看了几場比賽,還是不太分得清日本人長長的名字。他們的胜利,帶給我的是淡淡的遺憾。

看見劉隊長黯然退場,我真心為他難過。我想我們都能明白這种感受,明明垂手可得,卻偏偏就是差一點。

臉書上有人認為其他選手辜負了拿督李的努力,我只覺莫名其妙,難道你看不見劉隊長、維峰、雲陳的全力以赴嗎?有人只曉得po狀態哀嚎說“特假沒了”,卻不知道,7個人的奮力,都需要我們的鼓勵与肯定,也值得我們的敬仰。

然而,胜敗,日子終究還是要過的。就像我們隔天都還是要去上學一樣。

這場球賽,另外讓我印象深刻的,有RTM1講評員的煩人,還有攝影机不斷捕捉到的,某個喜歡用旗子罩頭捂臉的大哥。

2014年5月14日 星期三

閱光

文/鄭翊

多事之秋。

最近正和4個好友如火如荼籌辦着一系列的閱讀活動,包括二手書展、生活營、講座等等。

想概念名字時,五個人圍成一圈,咬着菊花茶吸管,亂掰着什么“書劍恩仇錄”、“墨香”這樣的爛梗。最后神來一筆提出“閱光”,一律通過。

閱讀在生活中其實就像一束光,穿透生命,反射人生百態。

自小我酷愛閱讀,雖然在很小的時候,常常撕爛書以示我對它們的熱愛。但無可否認,閱讀的習慣讓我成為如今的我,為文字能力打下基礎,也學會轉換角度思考。

然而我們不難發現,我們生活的這個國家,愛閱讀的人沒有多少個。這一代都普遍認為閱讀就是看書,一點都不比電腦好玩,從而潛意識抗拒閱讀与知識。在這里,閱讀是需要被推廣的,所以我們策划了“閱光”系列。

策劃活動其實很好玩。像那二手書展,我們擬定在月尾25日至30日在吉華獨中開辦,因此半個月前就開始征收二手書,本意是“以書易書”,分享書香。

在高人指點下,我們采用了稱斤式的方法來交易書,比如你拿了一本書過來,我就當場幫你稱重,得198g換取2個點數。這些點數就可以在書展上換購書籍。屆時如果沒有點數,3令吉可換取1點。所以單單想象“小說一斤十五塊”這樣的叫賣,就覺得超好玩的。

閱讀不只是閱讀,除了書与紙,我覺得也可以在音樂電影中閱讀到生活。

“不只是閱讀”中學生活營的概念就是這樣。預計讓中學生參与的閱讀營,我和兄弟一號參考了著名跑人節目,興致勃勃設計着闖關游戲,搜尋了小說改編的電影,同時還在設想如何營造輕松的氣氛,讓營員能夠理解閱讀可以很好玩、很輕松,不枯燥。

策劃大型活動,其實要考慮的東西很多。慶幸我們身在一個支持學生活動的學校,獲得了董事的贊助,否則經費會是個大問題。

對于不擅辭令的我,聯絡分享會講師簡直就是超挑戰,戰戰兢兢發出邀請又害怕被拒絕,受邀后還要商討細節,簡直可怕。還有招人參与活動,當然錢不是問題,人才是大問題。

二手書征收一開始其實反應不熱烈,嚇死我們了,還以為會失敗,甚至至今我們都在苦惱中學閱讀生活營的營員人數問題。

總之,辦活動簡直就是折磨人。下星期還有期末考,我快暴斃了。希望我能越挫越勇,祝活動順利進行!

對了,如果有興趣了解參与本人与同學策划的活動,歡迎上臉書搜尋“吉華獨中閱光”了解更多詳情。歡迎加入這場閱讀盛宴。我絕對沒有在打廣告,沒有喔。

2014年5月1日 星期四

時間都去了哪

文/楊微屏

從3月至今一直被周圍的人死亡的陰影籠罩,從生活中熟悉的人,到采訪工作中一直不斷接觸的死亡個案,進出喪府的心情就像魔咒催眠,常常處在低能量中。

今早起身不久後就馬上進行的采訪任務,又是前往一個喪府了解情況,感慨的是驟逝的女教師在12天前仍不知道本身患有任何疾病,當天嘔吐時她和家人都還以為是食物中毒所致,但送院後卻發現原來是潛伏沒有徵兆的先天性病症動脈瘤,突然發現時卻已經是腦部出血,手術後昏迷不醒,甚麼都來不及交待就走了。

女教師的丈夫說,她生前最關注的是兩個孩子,可是沒有徵兆下發生事故,所以也沒有任何事前交待,讓人感慨生命無常,不在人的掌握中。

在采訪回程中,心情低落,最近太多人突然就在沒有任何警示下驟然去世,感覺到做人其實很辛苦,最終不管以甚麼方式死去,但終究還是會離世。

難怪,周圍很多朋友都不願意再生孩子,理由是做人很辛苦,為甚麼還要再去讓一個生命來到世界受苦。

當然,這是悲觀的想法,然而在感嘆死亡的神出鬼沒之際,從別人的死亡中反思的是對於在世的日子,我們消耗的時間都用在了哪裏?

上周五孩子的學校舉行“家長日”,看到已升上高中一的孩子,和她班上的孩子們都已經較4年前剛剛進中學時,長大了很多,時間在孩子身上反映出歲月的增長,然後映出了逐漸老去的我們。

家長日的主題曲是《時間都去了哪》,不停的播放提醒人們珍惜和感恩年紀越來越大的父母親。

在心情低靡的這些日子,我喜歡這樣子在孩子的學校內,於家長日進行老師、孩子和家長之間的親職交流和親子互動,有素質的時間進行交流,暫時把對生命無常的恐慌和無助放到一邊,而把希望放在生命的延續所展望的未來。

生命可以很長,也可以很短,每個人都不知道最後一天是幾時,也未必可以在最後一分鐘的呼吸前,來得及問自己,這一生的時間都去了哪?

人生不就是這樣,小時候在成長中學習生活的本能,兒童和青少年時期吸收知識,為學業、為玩樂、為同伴而生活。到了中年時期則為家庭、為兒女、為生計而奔忙,一些有反哺之心的良知的人則會想到父母親。然後到了老年,就是在有限的生命中活一天賺一天。

而生老病死如今不再是定律,一個意外、一個病症,都會逆轉生命的規律,很多人也來不及老就死了。

而在有限而無常的生命中,我不懂別人,我覺得再忙也分配得出時間去陪伴父母、孩子和親人,是非常重要的。當我們自問時間都去了哪,不要忘了生命中重要的人需要我們抽出時間陪伴。

2014年4月30日 星期三

忙是帥氣到爆的生活態度

文/鄭翊

最近的生活開始趨近瘋狂,簡單來說,就是忙碌忙碌忙碌忙碌忙碌到撲街。

班導明師前幾天卯起來發臉書狀態,說要順應潮流也來喊忙。作為明師的學生,雖然不是高徒,但是我也很想說我真是忙爆了。

閱光二手書展。閱讀營。文娛晚會籌委。樂隊表演。教師節慶典策划。學聯籃球賽。

記得那天在群聊和四個伙伴,商議策划閱讀營事宜,說起要召開工委會議,我們几個對話起來:“星期一如何?”“不行,文娛會議。”“星期二?”“宿舍自治會重組。”“星期三?”“隔天勞動節,宿舍生要回家了啦。”

“好吧,那就只好下禮拜天了。”“……抱歉我忘了我禮拜天有學聯籃球賽。”

基本上,這個星期我們這群人,都處于忙爆的變態狀況。就在寫這篇稿之前,我剛剛完成了三封公函,同時欠着會議記錄一份、待發書展宣傳稿一篇。

通常來說,生活緊迫度与情緒暴躁度呈正比。

那天的群聊會議里,充斥着我們略為粗俗不雅的語氣輔助詞。主要是因為,當你在期末考試之前,有一籮筐的會議等着你出席,有一大堆的活動等你策划時,誰都會抓狂。

明師對我說過,時間精力是有限資源,我們必須了解自己,了解如何分配規划生活。

有時我們會抱怨說學校難道沒有其他人才可以用,非要我們當超人嗎。但是其實我們都知道,被委以重任是因為有足夠好的能力。被賞識,所以得到机會。我們誰也不愿放過學習做事的机會,所以只能接受,然后更充分地利用每一分鐘。

長輩跟我說,要學會say no。但是有些事是責任,有些是榮譽,有些是興趣。或許你說我貪心,但是我确實不想放棄這一些机會。我有野心,渴望做大事。所以,我覺得,對于真正想做有心去參与的事,neversay no。机會沒有第二次。

時間、精力、腦子。這是我現在所牢牢把握的王牌。這校園里有些人還閒得蛋疼每天蹉跎光陰咧,說不定忙也是一种帥氣到爆的生活態度,證明我在做有意義的事。

忙就忙,我認了。如果考試考不好,我就可以假假把責任推到忙碌上;如果考得水准不跌,那我還可以去炫耀說你看我那么忙還考那么好厲不厲害?

2014年4月16日 星期三

硬硬衝

文/鄭翊

學校上星期舉行了運動會。星期五的早上,汗水和吶喊,精力與干勁,都歷歷在目。

當初原本被同班同學“霸王硬上弓”,硬是幫我報了沒人願意參加的跳高項目。結果後來我認真地想練習時,體育股長才發現我沒有騙他,我真的不會跳。我一直都搞不清楚他們到底是怎麼樣用背躍式飛過那道杆的。

我有自知之明,學不會的就不要浪費時間,倒不如專注在自己擅長的事情上。出丑很丟臉,沒辦法幫班上爭取榮譽更丟臉。一定會有人想說重要在參與,結果不重要,但是當根本不會、也不喜歡跳高時,參與根本就是個噩夢。

所以最後敲定,我參加的是400米和4x100米接力賽。

誰不會跑啊,不就是比誰跑得快嗎。不過要贏,除了有雙腳、有速度、有肺活量,我想重要的還有信心、干勁和腦子。

我知道自己跑得不慢,耐力也不差,但運動會前我其實根本就沒什么信心,越想越覺得校內高手真多,我這种小蝦去玩什么啊。后來想想,校內跑最快的都去100米、200米搶金牌了,400米是多數班級放棄的項目。這么說來,我還是很有机會的。

當天站在起跑線上,才突然恍然大悟。我想那么多干嘛,我的比賽,我就硬硬衝,一路用盡全力到終點就好了。

生活不也是一樣。再多難關,再多挫折,再多沮喪,日子也不會為你停留。我們只能硬硬向前衝,追赶時間,用盡全力去活着。不能放棄,也不能折回起點。

這几個星期一直被夢魘般的情緒折磨着,我沮喪低落,也暴躁易怒。但是我能怎樣?又不想一頭撞死浪費我這身好條件,只能撐着陰霾硬硬走下去。誰都有瓶頸,過不去的人就卡死在里面,只有硬硬衝,才能硬硬開出一條路,繼續步伐。

后來在400米奔跑途中,我咬緊牙關,目光緊縮前方,即使開始上氣不接下氣,也堅持硬硬衝,一路真的衝到了終點。

我拿了銀牌。堅持的人,不一定能成為最好的那個,但是堅持到底能讓我問心無愧。何況我一向覺得銀色比金色好看。

運動會結束了,生活還在繼續。我想,硬硬衝說不定也是一种帥氣的生活方式。

2014年4月2日 星期三

處理內心,度一度

文/楊微屏

看見周圍一些朋友把全副心思都花在年紀小的孩子身上,彷彿看見當年的自己,到現在我還是感覺好像昨日才把女兒生出來,事實卻是她下個月就要慶祝16歲生日。

陪伴青少年孩子的方式,和照顧幼小孩子的相依戀是不同的,從女兒踏入青春期顯現出叛逆時,喚起自己當年青少年期的映像,想到當年自己誓言未來當了人家媽媽時,絕不會再用母親當年對我的方式複制在孩子身上,所以我一直學習如何在青少年的“孩子學”這門功課中成長和調適。

從她12歲開始,我就慢慢把她當成“大人”看待,走在路上不再牽她的手,在她朋友面前不會去觸摸她。但是私下無人時,我常常會要求她給我一個深深的擁抱,並且告訴她,我愛她。

感覺到她的情緒不穩和憂傷時,我會讓她知道,如果她覺得要向我傾訴,我一直在,隨時在,願意放開懷抱聆聽她傾訴,陪伴她哭泣。

但是,因為已經在心理上把她當作一個大人,而自己也曾經走過為賦新詞強說愁的青春年代,因此絕對理解不是每件事情都可以對媽媽說,如果不能對媽媽說,沒關係,那麼有可以傾訴的朋友也很好。要不然,用文字來作為釋放自己的管道,也是一個療程。

假期和她坐在咖啡館里,我一邊想著自己當年的16歲,一邊和女兒分享當時自己的心情,當年我沒有傾訴心事的對象,而且我經歷的是許多不被祝福而且不被看好的事情,所以後來事情的結局變得很糟糕時,更是無法向任何人傾訴,只能自己通過寫詩、寫文章、寫日記的方式釋放自己,自己處理內心的問題。

然而,因為青少年時期度得過,所以後來成長以後,就能堅強的處理內心,真正重要的事情,真的不是能夠告訴任何人的,只能自己用時間去處理和調整內心的變化,因為世上終究沒有過不去的事情,所有問題最後都會如過眼雲煙,處理內心就是一個度與不度的關鍵。

女兒的敏感、感性和堅定,我都看在眼里,但作為一個母親,而且在她身上看見一個隱藏著的當年的自己時,當然我關心,但不擔心。

每個青少年都要從逆境中學習處理自己的心情,否則有一天離開了家,自己在外生活時,周圍沒有平常依賴的家人和朋友時,度不過就可能會釀成悲劇。

以一個母親的心,當這兩天看見關於一名理大生因壓力而在畢業在即失去生命的新聞時,絕對可以理解他父母的傷痛。父母不管如何都有能力把孩子撫養長大,但卻不一定能協助孩子處理內心問題。

孩子的心要堅強,也並不是突然間就能形成,尤其現在所謂的“草霉族”真正衍生來源是父母自小過度的呵護,不讓他們承受一點點失敗甚至失望,所以父母也要檢討自己是不是太過保護孩子,而使到孩子不懂得甚至沒機會處理自己內心的起落。

我記得,我的外甥在16時曾經跟我說,他知道有一些事情,如果他去做了會失敗,但他不希望長輩因為他會失敗而阻止他去做,至少他要嘗試了失敗的滋味,那麼未來他才會更堅強的面對他的人生。

憂鬱16歲

文/鄭翊

最近情绪有些低落,不快乐。

不晓得是荷尔蒙问题,还是因为个人对自己不够了解,但如果有人问我为什么不开心,我会说不知道。并不是不想说,只是不想去思考为什么不快乐。有时候,不要知道太多,会比较好。

明明在人群中,可以一起大笑,一起调侃。但是转身只剩下自己时,却不由自主地落寞起来。说真的,我才不相信这世界只有我一个emo kid。

生活中有美好,却也有不愉快的元素。尽管知道快乐过日子会比较好,但始终有无法避免的情绪低潮。人总是要学会面对压力、不安与沮丧的。

我花了半个假期,呆在学校练习至今还是打得很烂的篮球。另外半个,则花在了完成班刊文字工作、策划学校活动的繁琐事情上。让自己忙得没有时间忧伤,是个忘记不快乐的方法。虽然我还是留下了一点点的时间,听着重金属音乐扮忧郁。

有人关心我、告诉我,有事要说。只是并不是所有事情都能对人倾诉就算的,有些秘密与压力,只能自己去学会面对。或许这是长到十六岁的并发症?

总有一天,我会离开学校,一脚踏进现实。那时遇见的,不会是“害怕跳高跳到撞杆”,如此单纯的烦恼。当在校园打打闹闹的我们,都长大后,要面对的是比“高数不及格”、“告白被拒绝”、“球赛打输了”,更为残酷的世界。所有人际关系,也会越来越复杂。如果我连现在的自己,都无法控制,以后我要如何才不会在社会里支离破碎。

接受友人师长的关心,我说,一切都会好的。

不管怎么样,生活都还是要过的。再难过,日子还是要继续。像一场球赛,我们能做的,就是花整场时段,把情绪的负能量硬硬耗掉,然后重新笑着出发,跳起抢篮板,面对逆光的未来。

我觉得我越来越像装文艺的小青年,但是我不是。我只是装忧郁的叛逆死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