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2月28日 星期日

從同一首校歌想起,“吉華”的孩子遍佈全世界

文/楊微屏




“遠矚高瞻,僑賢創校難,
普及教育,男女一例看,
校舍傍水灣,融和氣一團,
椰蔭下,任盤桓,
習與教都不倦,學有行端,
三校併,斐然成大觀,
齊努力,國強民生安。”

當這首歌熟悉的旋律響起,相信亞羅士打有大多數的人都會跟著唱,這不是甚麼流行歌曲,而是一首“校歌”─“吉華”學校的校歌。

想起當年畢業後,去到吉隆坡工作時期,有時初次見到一些人,問起家鄉在哪裏,對方聽聞我來自亞羅士打時,常常都會問:“你是吉華的畢業生嗎?”

原來,母校“吉華”是那麼的“名聞遐邇”,連許多外坡人都知道,而且一聽聞是來自亞羅士打的人,就會聯想到吉華生。

在世界各地,新加坡、中國、台灣、澳洲、紐西蘭、歐美國家,“吉華的孩子”幾乎遍佈全世界。

“吉華”共有6校,3所小學即吉華H校、吉華K校、吉華S校。3所中學即吉華國民型中學、吉華二校、吉華獨中。從同一首吉華校歌想起,可想而知,百年來吉華的搖籃孕育了多少個吉華的孩子。

小學時,我唸的是吉華H校,那時候和吉華K校師生共用甘榜霹靂的校舍,兩所學校的學生每年輪流分成上、下午班上課。所以那時候我們是今年唸上午班,明年就唸下午班,後年又唸上午班,如此交替。

兩校的小孩子,喜歡在上午班放學、下午班學生來上課時,吵鬧一番,好像很“勢不兩立”、“水火不容”的樣子。如今畢業後,大家都是成年人,兩校的畢業生聚集回顧小時候的事情,都會為孩子們的天真幼稚覺得好笑,笑里面完全沒有敵意,只有緬懷。

而吉華S校在甘榜峇魯的校舍,卻是和吉華國民型中學的“分校”初中一、初中二和初中三學生共用校舍。中學生長期在上午班上課,吉華S校小學生則每年都唸下午班。

那時候,在吉打港口路的吉華國民型中學,大家都叫“總校”,中間兩三年學生們就必須來“分校”上課。同一個人在求學生涯中,這樣轉換總校、分校,地理形勢完全差得遠,上學的交通工具和路線都差很多,但大家都還不是這樣長大,一路就這樣走過來。

吉華H、K、S,3所學校每年畢業生差不多一千人,從當年開始,就不是每個人都會理所當然的直升上吉華國民型中學。

不過,如果進到吉華國民型中學求學,那是人生另一站。在中學里不只有來自3所吉華小學的孩子,還有從亞羅士打其他小學進入吉華中學的學生,“半路”加進來,就也是進入吉華大家庭了。

當時的吉華國民型中學校舍,四周被稻田圍繞,入口的牌樓是最醒目的象徵,沿途有“椰林大道”伴隨我們走進校園。學校里華文學會每年把學生作文作品結集成冊的書叫《禾浪》,和校園當時景緻完全相融。

那時候是80年代,除了政府資助的吉華國民型中學和3所吉華小學,華社自已創辦的吉華獨中也已存在,但那時候不在成功園校址,而是在如今市區黃金地帶“阿曼中環廣場”附近。

唸高中的時候,常常從樓上望下去,看見剛剛成立的新學校─“吉華二校”的初中一小學妹、小學弟們,在下午班的時候來到校舍中,他們沒有自己獨立的校舍,借用吉華國民型中學總校的下午班上課。

後來,從吉華中學畢業了,常常母校的校長會叮囑學生:“今日你以吉華為榮,他日但願母校以你為榮”,“愛吾吉華”的情懷當然不會是在籍學生所能理解。而從吉華畢業的學生,最終也不全然能讓母校以我們為榮。

只是,那是我們人生最美好的階段留在母校的印記。

很多年過去了,由於我是記者的關係,長年都會回到吉華H校和吉華國民型中學母校采訪,當然姐妹校如吉華二校、吉華獨中、吉華K校、吉華S校,都是每年定期會踏入采訪的學校。

後來的吉華K校已遷出和吉華H校共用的校舍,遷移到吉打港口路豐富園,兩校因而終於有了獨立的校舍。而吉華二校也在K校的附近,擁有獨立校舍,如今6 所吉華都各自有莊嚴宏偉的校舍。

因為工作的關係,長年都可進出於母校,我一直都不覺得“回母校”是需要珍惜的機會,一切都好像理所當然。直到看見歷屆校友,包括我當年的同學,落力而充滿期盼的舉辦回校日時,才意識到不是每個人離開校園後,都會像我這樣常常可以回到那些年充滿回憶的地方。

今年農曆新年大年初三,吉華校友會號召了“回母校”活動。

結果好多好多歷屆學姐、學長、學弟、學妹,真的各自發動小群體,紛紛回到他們當年的吉華小學、中學的母校,尋找那些年曾經烙印的足跡。

不管是哪一所母校,承載的都是當年的吉華情懷。

2016年2月26日 星期五

大臣撥款給獨中


文/楊微屏


同樣是出席吉打州華人大會堂舉辦的活動,同樣是聽到吉華堂會長拿督鍾來福直接在台上向在場的吉打州務大臣提出:吉打3所獨中長期靠華社承擔經費,希望吉打州政府撥款資助。

不過,兩次的大臣對象是不同的人,幾個月前喊話對象是前吉大臣慕克力,幾天前喊話的對象是新任大臣阿末峇沙。

結果,上一次沒有成果,這一次新大臣馬上即席答應撥款15萬令吉給3所獨中,每所各獲5萬令吉。

一些人問:怎樣,上一任大臣沒撥款給獨中,這一位新大臣撥款給獨中了,誰比較好?

對我來說,事情不是這樣從單一個案來評定,這一回事和那一回事,不能相提並論。

但是,在政治上,新大臣處理獨中撥款的課題上,他是贏了。

在任何國家,政治本來就不應報復在教育問題上,教育應該是每個國家長遠投資的資源,栽培新生代的必備條件需要教育水準和根基來成就,在其他國家我們都不會看到政權交替或換政府、換領袖後,就會面對教育領域成為被開刀的對象。

但是,在大馬長期以來一直都存在不正常的現象,教育一直是被政治化的籌碼,尤其是華文教育,滲入政治因素而面對政府態度搖擺不定。

在2008年民聯執政吉打州後,民聯政府並沒有獲得中央撥款的資源,但是伊斯蘭黨的大臣阿茲然並沒有因此忽視華文獨中的需求,逐年把吉州每所獨中的撥款從5萬令吉提升至7萬令吉。

而在2008年之前的國陣政府,雖然不是每位吉打大臣都有撥款給獨中,但也有一些大臣在非制度化撥款的情況下,也是有撥款給獨中。

據州議員們告知,一個州政府要撥款給獨中,可以通過很多管道,可以從大臣撥款、選區撥款、州政府撥款,或向中央申請撥款來成就。

所以,如果連民聯州政府都可以每年撥款給獨中時,沒有甚麼理由吉打國陣州政府是不能撥款給獨中。

我們可以看見歷任大臣撥款獎賞足球隊、運動員,或給予馬來學校或宗教學校撥款,顯然只要願意,任何州政府或中央政府都是有能力撥款給獨中。

當吉華堂會長當眾呼吁吉打大臣撥款給獨中,而吉大臣馬上答應,這確實對華文教育來說是好消息。不管動機是甚麼,但至少是州政府願意撥款給獨中,這還是值得高興和感激的事情。

這和我們不認同逼宮大臣事件、不認同貪污舞弊濫權,是兩回事。

而全世界所有國家包括大馬包括吉打州,都不應該出現教育被政治化,而出現被忽視的事情。

就是這樣。

2016年1月21日 星期四

理所當然


文/楊微屏

幾個18歲的孩子坐在對面,敘述假期內到泰北山區的經歷,聽著聽著,也想在哪一天不當記者時,去那個冷冷的山區教華文。

朋友聞言,大吃一驚:不要吧?要用木柴起火煮水,你哪裏能吃苦?

與吉華獨中去年底的數名畢業生及一名老師進行專訪時,孩子們說起進入泰北一個以種植咖啡為主的高山區時,當地雖有水電供應,但生活簡約的當地人仍砍柴生火,煮咖啡煮食,甚至孩子們入鄉隨俗,炸雞也用生柴起火來進行,以香蕉葉當餐具。

這些說故事的孩子中,其中一名是來自泰北山區的“阿卡族”女孩,她是在初中一時在泰國清萊中華文化教育協會保送下,到吉打吉華獨中求學。

泰北的華文教育,據說是當年從中國遊走而至的國民黨成員,在泰北定居後致力傳承華文教育,因此民辦的華校至今仍存在,長期都靠義務教學的教師,以比外頭菲簿的薪金,傳承中文精粹。

泰北的孩子白天到泰文學校上了一整天的課,晚上到華文學校學華文,這些學校都是建在很遠的山上,但孩子們卻不懼艱苦,開開心心來上課。

據了解,有關協會保送一些泰北孩子到吉華獨中,其實也希望是培訓“種子”,希望有機會能協助到泰北的華文教育的傳承和提高華文的教學素質。

辦學的人,教學的人,苦學的孩子,都顯現泰北華文教育一路走來不易,就像耗腳力的山路,一步一腳印,都依靠各方堅持的精神。

18歲的吉打孩子們,訴說他們在泰北六、七度寒冷天氣中,腳踏泥巴沾鞋子的山路,從舒適的城市生活走進全然不同的體驗,回來後青春不再蒼白,想必因此會體驗到,不是所有可以擁有的,都是理所當然。

2016年1月14日 星期四

抱錯了



文/楊微屏

最近吉打發生嬰兒掉包的事情,慶幸及早發現換回來,警惕人們到任何醫院生產,記得母子/女的手牌,從生產後到出院前都必須小心認証。

父親最喜歡重覆對我說一個故事,當年媽媽在私人醫院生產時,只有她一人是華裔,另3個友族也差不多同時間生產,結果產房里有4個嬰兒。護士為嬰兒洗澡後,把嬰兒送回給媽媽時,媽媽看了嬰兒的臉就告訴爸爸,孩子抱錯了,剛才洗澡前抱去的是華人,現在抱回來的是馬來人。

爸爸說不會錯的,過後就帶著這個嬰兒出院。嬰兒長大後,爸爸卻說這個孩子越來越像馬來人,所以應該是當年抱錯了,抱回來的是馬來人,而這個“馬來人”是我。

不過,媽媽生前已經重覆在爸爸講述這個故事時,責備爸爸胡扯,但爸爸至今還是樂此不疲的說故事。

到我自己初為人母時,生產後發現自己的手腕有一個寫著我的名字和孩子名字的手牌,孩子的腳也繫上同樣的手牌。一直到出院前,護士都會讓我確認孩子和媽媽的手牌都沒有錯,才把孩子抱出院。

如果根據程序,父母都謹慎檢查,只要不是有人特地去調換嬰兒,基本上在目前既有的條例指南下,都不會輕易出現掉包問題。

偏偏還是會有人為的疏忽,就如這回吉打州的疏忽,明明母親和嬰兒的手牌都無誤,但醫護人員沒有對照好就把嬰兒交給產婦帶回家,而作父母的竟然也沒有仔細檢查手牌,就認為理所當然沒問題的把孩子抱回家,也真令人感嘆。

嬰兒掉包的事情,造成的後果非常嚴重,因為非親生骨肉,孩子的血型可能會和父母不同,那可能會造成家庭的紛爭,誤以為伴侶出軌,造成夫妻心結。也有可能這個孩子成長期間自己發現血型和父母不同,而心存懷疑卻又不敢提出疑問而郁郁寡歡。而且如果有一天這個孩子或家人發生甚麼意外,需要輸血給彼此時,可能這又是個障礙。

萬一抱回的是異族,孩子的膚色引起的質疑,也可能會形成孩子心結,甚至被人譏笑,而造成種種困擾。

在嬰兒掉包的後續問題中,很多人都想知道,如果養大了才發現當年掉包,那這些年來一直相處的父母和孩子,情感上依歸如何。人與人的感情必然是存在的,甚至可能會比原本親生家庭的牽繫更深厚。

就像我現在這樣用華文寫這些事情時,是完全都不想一下我其實是不是當年被抱錯的馬來人。

2016年1月7日 星期四

小學校為何沒有人



文/楊微屏

我不知道,如果一所學校只剩下一個人,或者一個年級只有一個人,很多年後這些小孩變成大人後,會有甚麼心情,既不能舉行同學會,或舉行那一屆的回校日,因為就只有他一個人。

是誰造成“小學校”沒有華裔學生來源,名校卻是許多人擠爆都想用各種管道,包括用錢用人際關係疏通,都硬要把自家孩子擠進去?

華校發展在大馬基於滲入政治因素,幾十年來變得悲情而敏感,華人最怕政府要關掉任何 一所華小、獨中或國民型中學,所以很多年後即使地方上的小學校,面對沒有學生來源,或者沒有華裔學生以致全校以友族學生佔多數,都沒有人敢讓學校關掉,否則就肯定會是全國華社對準的千古罪人。

新學年,來自檳城的一年級新生溫勝俊,越州到太平大直弄益華小學報到,順應一個大時代的華裔情意結,他一個小孩變成這所學校唯一的學生,學校因此不會因為所有學生畢業了又找不到新生來源而可能會被關閉。

小孩背負的是偉大使命,還是不符合理性與資源分配,是不同立場的人各有的看法。

不做華教的判官,但想起大多數華裔家長的心態。

這要從我家獨生女小學一年級開始說起,當年孩子報讀最接近我們家的華小時,全校人數約千多名,一直穩健的發展,附近的居民樂意把孩子送去求學。然後孩子進去後,學校的學生人數卻逐年下降,平均每年少百多個,結果到孩子小學六年級畢業時,全校學生剩下400多名。

為甚麼會這樣?

答案不是這所學校辦得不好,而是在那幾年的過程中,教育局改變分配中學配額的方式,不再像過往般讓在小六評估考試中獲7A的學生,升上區內的“名校中學”,反之把優秀生根據地理形式分配到同一區域的中學。

因此,很多家長都為孩子轉校,轉到其他可以讓優秀生直接獲分配到該“名校中學”的小學。在籍的學生轉校,一年級新生則根本不需要再考慮報讀這所學校,因此區內就出現了不平衡的學生來源現象,我的孩子的學校每年減少好多學生,而一些小學則面對太多人要擠爆現象。

過程中,很多家長來問我:你的孩子是優秀生,為何你不讓她轉校?留在這所小學,最後只會導致她進不了名校。

我沒有給她轉校。因為我沒有要她進去名校中學。我在她同意下把她送進去一所只有400多名學生的獨中。

當她以很多A的優秀成績進入那所獨中時,周圍的人都要發瘋了,他們說她媽媽神經病,浪費優秀人才,明明媽媽就是記者可以有機會嘗試人脈管道讓她進去名校,為甚麼卻不?

就是不要。

可是,6年後,現在我的孩子在這所獨中唸到中學最後一年即高中三了,這所獨中今年首度學生人數突破一千人,很多六、七個A的優秀生都爭著來報讀,這幾年校方都要舉行新生入學考試來篩選錄取新生。

過程中,有很多人進不到這所學校,竟然來問有沒有特別人脈管道可以讓孩子進去?

唉,名校情意結。

我見証自己的孩子所唸的小學,從逾千名學生高峰時期變成她畢業時剩下400人的窘境;也見証自己的孩子從只有400多名沒有人要讀的獨中,變成今年逾千人的“盛況”,前6年、後6年,真是感慨。

所以,為甚麼一些華校會沒有華裔學生,是政府的錯還是社會的錯嗎?都不是的。

答案,大家該都知道了。

2015年12月24日 星期四

她慢慢的已經變成大人


文/楊微屏


她說,帶了吉他、箱子鼔、大包小包的行李,要和眾學生記者一起搭巴士頗有難度。

誰叫她是我的孩子,只好特地請假跨州載她入營。最重要的是,珍惜一路上可以共處的時間。

路上談起母女間一度緊繃的關係,但最近因為母女間各有調整好像有改善,這樣子攤開心事來講,做媽媽的就覺得開心了。

到達她要去的地方,她和同行的朋友一起去打點入營的情況,我自動請纓幫忙她們看顧行李。過後,一群學生記者陸續到來,我抬起頭隨便亂指說:“你們的營長在那邊忙吧!”

看見一大票人都來了,打個電話跟她說我要走了,卻看見她出現在眼前,彼此揮揮手後,離開她。

然後,去了我最喜歡的咖啡館,看書累了,就抬頭看海。

在她17歲半的午後,坐在海邊的咖啡館,重讀龍應台和當年她18歲的兒子安德烈一起合著的《親愛的安德烈》,字字句句都仿佛看到我們這些日子親子溝通的剪影。

原來,很多個家庭里的青少年孩子,到了十七、八歲時,都幾乎都會變成這樣子,尤其是有想法的孩子,更是深不可測。就像安德烈,就像她這樣,彷彿關起心中的一扇門,把問題和心事留給他們自己,把耳機塞到耳里,在一個人聽的音樂里尋求寂靜,而父母只能在旁邊,走不進去。朋友佔據了重要的人生,但求父母放手讓他們自己走自己的路。

愛不是理所當然。

也許就像安德烈說的:你的孩子不是你的孩子,他是一個完全獨立于你的“別人”。

我要記得,她慢慢的已經變成大人。

2015年12月23日 星期三

終點是另一個起點


文/鄭翊

一年又到了盡頭,有感而發。

兩年的學記生涯正式走到尾聲,在領到學記畢業證書的那刻,我只覺劃去了中學行事歷上的又一條項目。結束了學記任期,等同於結束了學習者的角色,可在與學哥聊天後,才突然驚覺這將是我指導者身份的開始。從在學習寫稿辦活動,變成在學弟妹寫稿辦活動時提出建議。

如同大家相信的輪迴,一條生命的逝去,注定另一條生命的誕生。有時候終點就是另一個起點,結束意味著另一項事物的開始。

打些比方,冬天的結束代表春天的來臨;離開旅途中逗留的地方等於新一輪旅程的起始;戀情的結束,也意味着荷包重新充裕的開始。

或許如果凡事都換個角度樂觀看待,我們可以活得更輕鬆——不把焦點聚在無法復原的結束,而是要珍惜當下正在開始、進行的一切。

雖然我的中學生涯目前的終點起點交替,都是一項功課項目的結束,代表投入另一項活動的籌備開端。大人感嘆人生無奈,我也感嘆中學生無力。今年結束了高二亂七八糟的生涯,明年即將踏入高壓衝刺的高三生活。我正告別許多身邊的舊事物,也準備迎接未知的挑戰。

現下正離我而去的人事物,固然是令人迷茫的終點,但換個角度思考,未來還沒發生的一切起點,都是值得期待的白日夢。

是否每一個終點背面,都是一個起點?是否每一段挫折之後,都是一段東山再起的前奏?是否所有的結束,都是為了所有的新起始?我想,若相信答案是一個’是‘,那麼面對一切變化更移,我會比較容易走出陰影,重新找到方向定位。

對了,說那麼多廢話,最後一段總結才是重點。結束專欄,意味着我絞盡腦汁準時交稿生活的結束,也意味着我沒有稿費進賬、消遣玩樂基金匱乏的生活就要開始了。

再見各位,別太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