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9月6日 星期日

黃不黃,氣不氣



文/楊微屏

淨選盟集會在沒有任何逮捕行動中結束前,在吉打雙溪大年和亞羅士打卻有15名黃衣集會者,在國慶日倒數前被捕,漏夜又被釋放。

那時候,有人疑惑:總部沒逮捕, 怎麼吉打的警方卻先動手?

國慶日的遊行慶典上,吉打總警長問傳媒,民眾會生氣警方嗎?

其實,哪裏會有人被逮捕了,卻不生氣呢?即使警方在逮捕前已給時間叫人群疏散,即使警方說並不是因為他們集會,而是因為被捕者的衣服上印有不合法字眼,觸犯印刷及出版法令。

只是,在吉隆坡的大集會上,不是更多這樣的衣服和字眼嗎?

而吉隆坡的黃衣大集會在沒有受到任何執法當局干擾下結束時,很多人心存狐疑:那麼好?是不是慢慢留著,以後再秋後算賬?

結果,真的不是那麼容易就說算就算,根據視頻和相片,錄下的敏感言論,踩踏領袖肖像的畫面,都是逮捕的線索。

可以想像一旦進行逮捕,民間自會有激烈的反應,而這幾天黃潮遍佈在臉書,即使沒有去到現場的人,都會從社交網上看到各種畫面和聽到各種言論。

有人說,沒有上街的人,就似乎沒有甚麼資格去評論這些,也有人說,選在這個時候不講這個,反而跑去討論別的事情,會被人家攻擊嗎?

是真的要那麼在意人家怎麼看嗎?這是見人見智的個人看法,上街表達民意沒有對錯,不上街不表態也沒有對錯,每個人根據自己的方式訴求和表達,為甚麼一定要受到大多數人的意願和看法牽制。

我們也希望看見在和平訴求中,政府及執法當局都是合理而成熟的對待集會者,但同時我們也希望看見,參與訴求的群眾是自律並且真正懂得自己為了甚麼而出現。如果上街是一項公民教育,那麼訴求者本身在不滿別人霸權乖離道德標準時,自己的表現也不能肆意妄為。

而黃潮結束後,那邊廂又有紅衫軍聲稱要號召上街,這些和泰國近年來頻頻上演的上街畫面很像。而執法當局的標準,會不會一樣,大家都在看。

那麼多國家都曾在執政者濫權腐敗後,引發人民走上街展示力量,從來沒有一個執政者會欣然接受這種人民力量,而反對黨或有心人都難免借機騎劫。

對立面肯定形成,只是應對的智慧和後果,牽動的人民情緒,牽制接下來的社會形態結構,一場訴求會不會帶來更好,目前它終究仍是民主陣痛的一個程序。

而沒有上街的人,沒有黃,不代表沒有生氣,更不是首相說的沒有上街的人就是站在他這一邊。

《鳥國的故事》



文/鄭翊

我6歲時的偶像是伊索,想當一個寓言家。雖然我現在不想當了,但是試看寫寫也不錯。現在是說故事的時間。

從前有個鳥國,首領是一只野雞。它住的山洞里有26塊漂亮的大石頭。那時整個森林都很干旱,烏鴉們找到了半滿的長頸水瓶,卻沒有石頭可以丟進去喝到水(《伊索寓言:聰明的烏鴉》)。

然后有一天鳥儿們突然發現野雞的日子怎么過得那么好,有那么多水可以喝?噢,原來他在家藏了26塊大石頭。于是大家都很生氣,群起質問野雞。野雞說,那是因為隔壁森林有恐怖猛獸在發動攻擊,所以有好心的人捐了很多大石頭讓我們可以拿去丟死猛獸保護自己。

大家都不相信野雞。野雞很不高興,因為人家送我們石頭自衛耶,你們干嘛這樣一直怀疑我?所以他把要查這件事的鴿子們都赶飛了,換它的雞雞朋友上位。

野雞一直想跟大家好好解釋,可是太遲了,鳥儿們已經氣到羽毛全部像秋天的葉子一樣變黃了。野雞焦頭爛額,后悔都來不及。

這個故事告訴我們,如果有人捐錢(或者石頭)給你,你一定要像每次政府捐錢給學校一樣,慎重舉行典禮,拍照留念登報,告訴全世界你有多感謝那位好心人,這樣大家才不會覺得你在講騙話結果全部變黃掉。

對了,還有續集第二篇故事。

話說鳥儿們全部變黃了,其實是他們第四次變黃了(不要問我為什么,去問野雞和它的朋友們)。前三次都很亂,有坏鳥混進去搗鬼,還爆出鳥國禁衛軍欺負小黃鳥們的事情,搞到森林一片鬼哭狼嚎……啊不對是鳥哭雀嚎。但這第四次不一樣,大家變黃飛上天時,都和睦相處,禁衛軍也有盡力維持秩序。

鳥國原本有各种顏色的鳥,白鳥棕鳥黑鳥,常常有傳言說不同顏色的鳥會打架。其實不會喔,像這次一樣,不管什么顏色的鳥的都變成黃色在森林上空飛,互相幫忙,一起叼着寫上訴求的葉子,唱着歌,累了一起睡覺。雖然還是有坏鳥出沒,但是都沒能興風作浪,鳥儿們都撐了過去,在森林周年紀念日放煙花歡呼。

這個故事告訴我們,不管你是什么顏色,在鳥國里都可以團結互助,一起爭取美好的未來。

啊,故事說完了,我真有才。大家要幫我祝福鳥國一切安好喔。

2015年8月20日 星期四

相片在說甚麼話

文/楊微屏

那是一張讓人感到無言的相片……

相片中是董總糾紛中被挑戰派撤換的原任董總主席葉新田,帶領一群人拉布條“草根要求首相解決董總事件”,並前往首相署呈交備忘錄予首相和副首相,要求他們插手關注和采取合理措施化解董總面前的危機。

董總兩派糾紛鬧到一發不可收拾的地步,召開特大是尋求解決問題的民主管道,並且全馬有10州董聯會都聯合聲明,認為即將在8月23日舉行的特大是合法且合情理的程序。

然而葉新田公開在報章上表示本身不出席特大,更會號召大家去阻止特大舉行。

他不出席特大,意圖阻止特大舉行,捨棄應該面對的正當管道,要去找首相和副首相幫忙他解決問題……。結果就只是首相署一名官員代表接收那份備忘錄。

這備忘錄背後,有多少人會掩咀偷笑,還有多少人幸災樂禍的冷笑。

獨中統考就在一個多月後,社團註冊局是否會吊銷董總的執照,繼而對統考的舉行是否會造成影響,是當前最讓獨中董家教和校方、家長和學生關注的焦點。

數周前在區內一所獨中采訪時,遇見挑戰派傅振荃,看見一名政治人物要求和傅振荃合照,並且告訴我們說,其黨內的某人物在吉隆坡表態支持葉新田,而他則要用這張相片表態支持傅振荃。

我說:我是獨中的家長,我想所有家長都和我一樣,我們不管誰支持誰,我們要的只是我們的孩子可以順利考統考。

傅振荃當時是信誓旦旦的說:放心吧,你們的孩子一定可以考統考。

而董總獨中工委會決定若董總被吊銷註冊,就把統考交給教總接管,但葉新田對此也唱反調。

斗甚麼呢,走歪了的人,怎麼都不再回頭想想華教的初心和原點。

要解決問題,卻不遵循合法合情理的管道。去找不對的人,私心隨時典當掉華教坎坷路,背後那一群孩子的命運,就這麼被權勢斗爭耍弄。

一個多月後,孩子們到底能否順利考統考?!

看著那一張葉新田拉布條要呈備忘錄給正副首相的畫面,想不通這張相片在說甚麼話……。

2015年8月19日 星期三

男女都是人

文/鄭翊

學校輔導課邁入兩性課題,之前我班上過一堂課,老師讓我們辯論男女平等。

“男生和女生誰比較可靠?”、“男生和女生誰比較愛哭?”、“男生和女生誰比較省錢?”……辯題如上,而我個人頗不以為然。

辯論里男女雙方各想占盡上風,但在我看來,以上三個辯題完全与性別無關。一個人可不可靠、愛不愛哭、省不省錢,全在于個人的心理素質、生活習慣。我覺得整場辯論毫無意義,但班上男女同學倒是爭得面紅耳赤。

從小活在社會里,我們被灌輸固有的觀念。男生長大要外出工作賺錢,女生就要負責家務帶孩子;男生要強勢不能掉淚,女生就要守規矩不能到處亂跑;女生就愛逛街花錢,男生就是喜歡打游戲機;連學校都教我們,女生一定要穿裙、男生一定要穿褲。

大部分戀愛關係中,大家普遍認為男生一定要包容女生的脾氣、負責女生的賬單,不然就是沒風度的渣男。女生咧,就要溫柔体貼,懂得分擔男生的壓力,不然就是不可理喻的刁蠻女。

其實誰說這些都是一定對的?若我們早就分別為男女預設了既定形象,又何談平等?男和女,最根本的差別只是先天性征、体能和腦神經分布而已。

日前看見中國某真人秀,兩男兩女對戰,女生組居下風,尖叫“欺負兩個女生算什么男人”。兩個男藝人錯愕之下唯有放手棄權,讓女生組晉級。大姐,玩不起就不要玩嘛。我覺得女生這樣,反而是承認自己不如男生。

女生若本身就將自己預設在弱勢的位置,何談平等?

我覺得,有時候所謂“性別歧視”并不是單方的問題。男方以己為尊固然是一個原因,但若女方也認為自己理所當然處于弱勢,當然沒辦法平等。很多人看見女生受一點點委屈,就大喊性別歧視,拜托一下你叫男生去付錢去搬東西時又不見得你歧視女生。

總之,我覺得男女平等的課題,也許恒久都無法達到平衡點。因為只要這個世界還把人類歸分成男人和女人,就免不了相互比較和爭議。所以別爭了,職場能干的女人沒什么特別,會煮飯的男人也沒什么特別的,都是人而已。

2015年8月6日 星期四

唱歌聊天考口試

文/鄭翊

近几周展開SPM口試,我的學校是獨中,SPM考生不過40几位,据說國中生都是本校老師主考,但我們則是由外來考官執行所有口試。

口試分為“個人模式”和“群聊模式”。三語中,華語口試必須即興抽題,而馬來語和英語口試則可以自行准備呈獻題材。

說真的,口試還蠻好玩的。考馬來語個人口試時,我剛坐下連招呼都來不及打,考官冷不防就讓我唱歌,我告訴他我唯一會唱的馬來歌是《Negaraku》,他說沒關系語言不拘。結果我就乖乖唱了一小段英語歌曲,他看起來很滿意。根本就整個莫名其妙。

后來另一天考英語口試時,考官听我談着音樂,突然問我你會不會唱英語歌。我剎那間以為又來一個想听我唱歌的考官,一瞬間七情上面。好險他只是問問,嚇我一跳。

我的馬來語一向很弱,句子都說不完整。馬來口試那天,我准備好了題目進去考場,結果考官和我閒話家常,問我愛好是什么。我用爛到不行的語法,向考官竭力解釋我平時在玩的電吉他和木吉他有什么區別,稀里糊涂就結束了個人口試。要知道,我原本准備的題目是“Kebaikan Amalan Membaca”(閱讀的好處)。

所以,英語個人口試時,我尋思自己英語對話還算鎮得住場面,事前沒花心思准備,直接進去向考官談起“音樂和吉他對我的影響”。考官還頗有興趣地和我聊起U2樂隊,我亂吹水說下次我表演會請他來觀賞,氣氛和樂融融。

但事后無端冒出一個問題。

英語考官向我校老師反映,有學生未依据有關課綱資料准備口試題目,所以我們的分數此次偏低。我准備到半死的馬來口試,最后根本不需用到我准備的主題資料;而我隨意侃談的英語口試,原來卻要求依据課綱資料。還真的是亂七八糟。

唯我感到失望的是,學校老師在第一時間所做的事,是搶先指責學生為何欺騙考官(說老師沒交代)。的确,我們收到了資料,可是我們并沒有收到“必須根据資料准備口試”的指示。

我覺得,口試應着重在于學生如何談話与應答,反而主題并不太重要。若我是考官,我必然會專注于評斷學生是否能順利應用完整句子、語法進行談話。不過我不是教育局,我只是個遵守游戲規則的小小考生,所以就這樣听天由命。

無論如何,對我而言分數不再重要。我的收獲,是在口試中成功掌握了用非母語和陌生人溝通的節奏。反正我挺享受和口試考官聊天的時光。

2015年7月23日 星期四

超級圈

文/鄭翊

日前校外團体有活動,我前去參加,遇見几位比較少出席活動的團体成員。聊了一下,發現他們鮮少出席的原因是因為融不進小圈子。

我指的小圈子通常是一群能力稍強又聊得來的人湊成一團,然后工作消遣都黏在一起的人。呃,我就繼續叫它“超級圈”(super zone,名字我自己隨便掰的,不要太認真)。

超級圈,最坏的情況就是他們會不自覺把自己擺在高人一等的位置,也許他們還不自知。惡劣一點的話,他們還會常常批評其他“圈外人”。我身邊有這樣的例子,學校有這樣的例子,有時旁听我認識的長輩們對話,也能察覺他們工作圈里都有這樣的一群人。

超級圈可能是促進一個團体進步的主要核心,可是超級圈的形成也無形中抑制了團体中其他成員展現自我的機會。因為超級圈几乎都會操縱着這個社團的未來走向。

其實說起來還蠻正常,如果一個團体里有一群人特別要好又有能力,他們總會輕易得到主權。當你能力強,又遇到几個一樣強的人聚在一起,習慣了彼此做事的方法,就很容易輕視其他人,不信任他人的做事方式。然后也就理所當然強勢去掌控所有事情。

可是其實就會把團体里其他成員置于一個尷尬的境地,進退不能。

有時候會看到一些人在社交网站帖催淚文,說某團体是他們的家某某之類的。如果你有注意到,這個“某團体”里面其實說這些話的來來去去都是几個人,而且十之八九就是超級圈或被超級圈青睞的人。

很多時候,其他成員并不會有這樣的感覺,因為融入不進這樣的小圈子,意見容易被無視,即使位置平等,也只能听從,無法真正參与團体主要討論。

在校內外參加過很多團体,看過很多這樣的情況,有時我自己也是超級圈的一員。但三几年下來,很快就看見了弊端。太過依賴“超級圈”,導致團体內其他成員心思四分五裂。

我并不是覺得“超級圈”很糟糕。只是如果一個團体有“超級圈”的存在,可能毀掉一個團体的向心力。所以如果你覺得自己有一點點像“超級圈”的一員,請記得有時候應該要去聆听尊重團体內其他成員的意見。大家其實都是平等的。

2015年7月8日 星期三

盲目跟風不拉風

文/鄭翊

今天要說一個盲目的故事。

最近很熱門的詞是彩虹。六色彩虹旗是象征性少數群体(LGBT)的旗幟,之前美國通過同性婚姻法后,臉書發起換彩虹濾鏡的頭像活動,引來一陣熱潮。

我也換了,表示支持,不過這不是重點。

彩虹活動第一天,我刷臉書時注意到,几乎每個頭像下面都會有人留言“你知道彩虹代表什么嗎?” 有些主人會回答說知道。而沒有回覆的,大概多個十分鐘就會看到他又換了一張新照片。

有時候我們就是很奇怪,覺得大部分人都在做的事,應該就是無需質疑的,更何況臉書上一半的人都是彩虹頭像,那一定很酷的。彩虹是對一個立場的支持,不能用酷不酷來衡量。這是一個該真誠去思考支持与否的舉動,而不是看大家都有我也要有的東西。

大眾的選擇,不一定是自己的選擇,不是嗎?

這個感覺,就跟在班上老師問問題時一樣。我們在不思考的時候,總是會隨着人群的選擇舉手。多數時候我們也不知道答案是對是錯,反正人多就跟着就好。

我想,跟風前,先思考是很重要的。

就好比跟隨一种服飾潮流之前,先打量好自己的身形氣質是否合适,否則穿在別人身上光芒四射,套在自己身上反而顯得自己五短身材,顯得自己很蠢。

有時跟風也是毫無意義的。

我突然想起小學五年級時,流行天王邁克傑克森剛過世。當時我學校里突然冒出一大堆自稱是死忠粉絲的家伙,開始每天在班上唱《You’re not alone》。在那之前他們平時在听的明明就是周傑倫。

奇怪的跟風心理,有時對自己可能一點好處都沒有,可是就是硬要迎合大眾去跟着做。

人本來就很奇怪,說不定哪天你不跟風了,你就成為了引領潮流的那個人。誰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