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11月8日 星期二

書說,大學非本科講師



文/楊微屏

明年度財政預算案,國內大學撥款被削減,只有瑪拉大學撥款增加。感慨教育不應被當作政治報復之際,卻從業界聽到國內不少私立大學為減少開銷,而會指示講師兼教不是本科領域的科目。

馬幣一直下跌,向一名在國內私立大學任職的講師朋友徵詢意見,假設讀電影系,不出國,在大馬可有適當選擇。朋友直言國外比較好,國內的情況都受到限制,因大部分的電影系講師都是沒有資歷,而有資歷的電影人都被學歷門檻阻扰進不了大學教書,同時國內私立大學學費和去海外留學沒太大分別。

朋友感慨國內大學最喜歡聘用博士級講師。但很多是讀了學士,就讀碩士,之後讀博士,畢業後直接做講師,完全沒社會經驗的,在教書時都是靠書而已。沒業界經驗的講師依賴書,書說什麼就說什麼,無法以社會經驗和例子融入課堂內。

而另一現象是一些私立大學為了減少開銷,不多聘請講師,就把原有的講師調配到不屬於本科專業的科目,結果講師都是靠書教學。

朋友指出,一些大學的中醫系講師,一半是沒臨床經驗,聽了真讓人心驚膽跳。

而朋友本科是大眾傳播系,卻也曾被任職的大學獻議兼教如何做生意、教幼教系,而其新聞系畢業的同事卻被調派教導修理電腦。結果朋友以這些科系非他專業為由拒絕兼教,校方就給予經典一句:只是讀書,之后教而已,很簡單。

據知,幾乎所有的大學都規定,每個老師教學時數不少過15小時。一些大學學生人數少,每個老師最多只是每週6小時到9小時,在此情況下校方認為教學時數太少所以就凍結請人,時數少的老師就借用去教其他系的科目。

朋友氣起來說不如他在大學里兼教針炙,嚇得我快快潑他冷水讓他冷靜,可別讓這教新聞的針炙講師把針亂刺鬧出人命。

鄉愁說故事



文/楊微屏

不久前和我人生中第一個同事聊起家鄉,曾經出走卻再回到家鄉的我,覺得他這些年在外地以堅持和努力實踐夢想理念,積極推動文創的成果很有意義,但他卻覺得我每天可以踏在家鄉的土地,沒有鄉愁也是一種簡單的快樂。

他覺得至今仍在“飄泊”,每次回鄉腳步匆忙,有時想好好的吃一道懷念的家鄉食物,簡單的心願卻是不易達致的奢求。

因此,每天駕車走在熟悉的道路,沿途看見從小到大見証隨時代或保留或消失或添加的街景,心里逐漸感到這些都是值得珍惜的事物,至少我不需要有鄉愁,甚至每天還可以“把別人的鄉愁吃進肚子里”。

年少氣盛時,人們總想離家,不再受到家鄉和父母的牽絆,飛出去探索更廣闊的世界,把家鄉背棄在後頭。然而離家愈久,年紀愈大,莫名的鄉愁就會從一張相片、一道風景、一種食物,迴繞在記憶深處。

數年前配合所任職的報館85周年報慶,寫了一則以遊子心情瀏覽家鄉的文章,相片和文字分享在臉書時,不經意發現很多各據東南西北的朋友,因此喚起了鄉愁,記憶的魔爪牽起遠久的故事。

因此,後來在大北馬社區報,吉玻同事每周就輪流在《吉玻地道》系列報導中,為讀者介紹了家鄉地道的食物、老地方、昔日的玩意。敲醒自己往昔的記憶,召喚人們的鄉愁。

上周在本報活動閱報和專輯制作比賽中,看見兩本分別得獎和落選的專輯,以《吉玻地道》的系列文章為主要內容,小學生在序中提到翻閱報紙時就愛上吉玻地道,從剪報和制作專輯過程中更了解到家鄉和鄰州的風土特色,長大後要展開背包旅行發掘本土的美。

讀了這樣的感言,心頭一片溫暖,鄉土風味的牽繫,其實從每個人開始有記憶時就根植心深處,而這股召喚在很多年後,就會形成鄉愁。

通過文字以鄉愁說故事,相信能撫慰很多人對家鄉人事物的思念。

在許多人的鄉愁中,不懂是否包括當年青少年記憶中覺得嘮叨長氣的父母呢?多少年後,有多少人自己當了父母後,逐漸被自己生養的青少年孩子嫌棄嘮叨長氣時,終於理解父母嘮叨背後是甚麼。

2016年10月13日 星期四

漏網難防



文/楊微屏

誰家孩子沒上網?問這個問題,會很過份嗎?

在外用餐常會看到這樣的場景,大人可稍安心坐下來用餐,旁邊的小孩(小到坐在嬰兒椅上)目不轉睛盯住手提電腦、平板電腦、手機屏幕,玩遊戲或看戲,那樣就“相安無事”。

在城市里的兒童和青少年,手機已逐漸變成一種隨身配備,有些是用父母用過的二手機,有些是比父母用的具備更多先進功能的手機。

操作手機和社交媒體功能,兒童和青少年孩子是比中年級家長更在行,出神入化。

最近一名12歲小學生,在社交網微信朋友圈認識的24歲男友,每次提供冰毒給她服用後頻密發生性關係,媽媽揭發後把她送往醫院驗身,警方介入調查之際吁家長關注社會問題,留意孩子在社交網的動向。

其實真正要監督,也並不一定能達致效果,通常孩子在社交網如臉書、微信、Instagram等交友,很多家長面對孩子不願意加他們為“朋友”的問題。

即使“被逼”加家長為友了,或者看起來你的孩子自願加你為友,其實也不必太高興,也不見得一定放得下心。

這些社交網上有一些功能,叫“屏蔽”、“設定只可讓誰看到狀態”,所以即使是家長,也可能會被你的“孩子朋友”蒙蔽,看不到孩子真正動向,而其他人卻已消息通天了。

漏網難防。

青少年社會問題,在科技被濫用後,家長在管教方面也更棘手,想要管教的可能會碰釘,不聞不問的家長,就可大可小的面對孩子行為失控的後果。

處理青少年孩子的問題最頭痛,網絡世界進一步讓情況更複雜。

不過,家長和孩子的互動不是建立於互聯網上,在現實中大多數家長總還是會看得見孩子,即使教養叛逆期的孩子的感受並不愉快,甚至會引起衝突和孩子的憤怒,家長也會動氣,但家長的社會經驗終究還是比孩子多,這方面再怎麼樣也不能放棄和缺席。

網絡上孩子能“屏蔽”父母,現實中總不能“屏蔽”到沒有縫隙,就看家長是否要關注。

2016年10月6日 星期四

不同年代都有得失

文/楊微屏

孩子年底就高中畢業,最近忙於錄制創作的畢業歌,有時偷瞄到一旁的她在電腦前不知是在弄甚麼剪輯工作,猜想是配用的短片。


看到孩子們制作的班刊,進行的畢業歌,也在網上搜尋到其他州學校的畢業歌短片,曾幾何時在我們不注意時,這個年代18歲的孩子已躍進到把我們的年代遠遠拋在後頭。


他們做的班刊,從內容、排版、攝影到美術設計等,都是專業的程序。當年我們在學校里的畢業生,都流行自編班刊,可是都很“人工化”,都是由幾個字體漂亮的同學抄寫好所有內容後,拿去複印後外加厚卡片紙釘裝起來就叫班刊了。

在那個年代即使有校園內的創作歌曲,文娛晚會或音樂觀摩會,都只有很單純的木吉他。 可是現代的孩子已走到使用電吉他加整套樂隊,進出錄音室的另一個氛圍。

手機和電腦的軟件配備, 成就孩子們把更多元化的結晶帶到更有感覺的呈獻方式。

其實很羡慕這一代的孩子。他們不會明白在那個沒有手機,沒有電腦的年代,青少年是如何呈獻心血結晶。而我們如今看到他們躍進科技年代,印証一切都無所選擇的必須隨時代向前看。

孩子們畢業在即,開始部署未來升學方向,有了互聯網,搜尋資訊跨越國度和界限,這和過去的年代,因資訊不發達而局限升學選擇,相形下新生代真的太幸福。

不管願不願意,新生代已活在一個無國界的地球村,未來要面對的挑戰和競爭相應的更強大。

孩子們的未來,在他們離家後才是開始真正的探索,真正屬於他們的人生才啟程。

所有的父母親都是從青少年走向中年,每個人的步代和路向不同,每一站畢業後的動向都在各自的際遇中。

這是一個好的年代,卻也是更大挑戰的年代。

好像孩子的畢業禮還未舉行,我卻先有了畢業的感觸。

夢不只是想


文/楊微屏

許多身心無障礙的人,對生活怨天怨地,沒有夢不多想,人生空洞毫無意義。


最近孩子長大了,看到孩子在追尋夢想之際,也看到很多家長辛勞為生活奔忙和將就,為了就是養育很多個孩子。

為圓孩子的夢想,父母的夢都不想了。也許對很多現實中的家長來說,成就孩子的夢想,就是自己的夢想吧。

我不喜歡這樣的感覺,那樣的生活太累太無趣,每個人都應該有自己的夢想人生,不是只設限在年輕才有追求夢想的權利,年紀大了就屈就在現實中。

華人注重教育,大部份的華裔家長的財務規劃都以孩子的教育費為主,這固然重要,但成就孩子的夢想之際,很多東方家長仍學不會愛自己,孩子若有感恩之心回饋固然是好事,但也強求不得這樣的福氣。

港星周星馳說:沒有夢想的人活著就像是一條咸魚。

有手有腳,身體和腦袋健全,就不要在現實中忘記自己也可以有下半生的夢想,為自己而活出精采。

有夢就不要只是想,盡了生活角色中的責任,人生只要活一天,仍有很多夢想可以開拓不一樣的歷練,不要讓自己的人生在僵化的現實中終結。

最近在采訪工作中遇到一些不再年輕的人,但都勇於用任何方式來實踐夢想,有些一針一線縫制百納被帶來情的溫暖,有些堅持推動閱讀理念,有些把自己的興趣發展為理想中的事業,不再把夢止於想,而是用行動來讓夢想成真,即使未來是否看到成果也不言悔。

理所當然



文/楊微屏

家長常常會感嘆現代的孩子樣樣東西得之容易,而覺得一切“理所當然”。

孩子逐漸長大之際,從日常的一些失措中,慢慢的省視到造就孩子的“理所當然”,父母本身也有責任。而家長的原生家庭狀況造就的價值觀,潛移默化影響教養出的孩子模式。

現代中學生考試前溫習功課的場合,常見是在高消費的咖啡館,米都家長也許感嘆當年學生時代是棸集在暹樾或一些宗教場所溫習功課,遠不如新時代的高度享受。

一些朋友分享心得,指要從小就“窮”孩子,不要讓孩子“富”慣,否則就難以從奢入儉。也有朋友堅持不讓孩子到咖啡館複習,要孩子留在家同樣可以把書讀好。

受限的孩子,在“得到”所要求的所謂自由和自主時,因為不是理所當然,才會感覺那是值得珍惜的“得到”。

當這些在咖啡館覆習的孩子,長大後到外國或外地升學時,父母是否還能承擔這樣的額外消費?尤其在馬幣大跌的形勢中,孩子們的留學生消費力就需要更自律。

這方面我承認有教養上的失誤,使到培養孩子消費價值觀上有隱憂。回顧在原生家庭中的自己,因為家人寵愛,即使只生於小康之家,但在物質上一直都是“理所當然”的得到,因此自己成為家長後,在這方面“捉緊”的尺度,不及許多同輩朋友的堅持。

關於經濟行情不好,匯率問題造就的負擔,時時會和可能將到外國升學的孩子討論,也讓孩子了解一旦成為留學生時要學習“克難”一些,可以選擇圖書館而不是咖啡館來溫習功課,以及課餘打工訓練成長的獨立,也減輕家長的負擔。

回想當年在吉隆坡求學,媽媽知道我課餘打工,跟我說不需要這麼辛苦,但我還是喜歡那種打工的自立自主的感覺。在原生家庭里的我,成長過程真的是太理所當然得到很多呵護。

而現在面對新生代的孩子,看到孩子的理所當然,有時會很生氣。孩子也會生氣,因為孩子在和其他人比較下自覺並沒有那麼理所當然,而在這拉鋸戰中浮現的價值觀,就需要重新通過協商和分析財務形勢找到平衡點。

所以,如果孩子有一天到外地求學,家長不要心疼,讓孩子去課餘打工接觸社會和人際磨練,可以從中省悟出一切原來不是那麼理所當然。

2016年4月28日 星期四

關於笛阿瑙的想望


文/楊微屏

有一年,在攝氏7度的湖畔凝望雪山,心情平靜如置人間天堂,看見民宿老闆娘進行打掃工作後,悠閑的餵一隻肥貓進食,剎那好想有一天也能這樣,在紐西蘭這個叫笛阿瑙的地方,就這樣和無數的過客相遇後擦肩而過。

去年,在台灣一家民宿內,長相可當台灣電視劇第二男主角的民宿老闆,認真的用真材實料包裹粽子,他不想傳統節日文化失傳,所以向外婆學得一手裹粽好手藝。

閑聊中我質疑他在網上引導民宿路線時,為何說步出某捷運站後走10秒就到,他笑說熟悉了環境,真的走10秒就可以到。

然後,我問他為甚麼要經營民宿,他有些不解的看著我,我就說經營了民宿你就要一直守住這里,他笑說這樣就不能往外跑了。

過後我要向他買粽子,他說今晚帶回家里蒸熟粽子後,明天就能送給我。可是第二天清早我和女兒就趕早班機離開了。回來之後收到他的電郵,抱歉於當日沒察覺到我們次日離開的時間那麼早,請不到我們吃粽子,希望下次能再有機會請我們吃些其他東西。

有時,工作累了,就覺得如果在人煙稀少,清靜如笛阿瑙的偏僻地區,不要用腦,就這樣看守打理民宿,人來了又去,多麼好。

有人說,管理民宿,也會煩惱,會擔心生意不好,經營不當。

朋友剛剛辭去記者的工作,到台灣一家民宿“換宿打工”,真的每天在做我所想的事情,簡單、定時,外面發生甚麼事情也不關工作。

不過,也許每次我那麼想的時候,都是在逃離現實的剎那,在異鄉度假時的心情。若有一天真的是民宿東主時,漸漸的會發現一旦久了,生活免不了重覆同樣的步伐,到時可能反而會羨慕其他行業。

人在現實中總是想在自己的想望中透一口氣,到頭來真正嚮往的事物,終究變成現實的一部份時,又是另一回事了。

也許,有一天我會在笛阿瑙的湖畔,遠眺雪山,一邊包裹粽子。

不過,現在坐在這里,腦袋空空,就這樣胡說八道完成了今天要交的專欄。

這就是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