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10月13日 星期四

漏網難防



文/楊微屏

誰家孩子沒上網?問這個問題,會很過份嗎?

在外用餐常會看到這樣的場景,大人可稍安心坐下來用餐,旁邊的小孩(小到坐在嬰兒椅上)目不轉睛盯住手提電腦、平板電腦、手機屏幕,玩遊戲或看戲,那樣就“相安無事”。

在城市里的兒童和青少年,手機已逐漸變成一種隨身配備,有些是用父母用過的二手機,有些是比父母用的具備更多先進功能的手機。

操作手機和社交媒體功能,兒童和青少年孩子是比中年級家長更在行,出神入化。

最近一名12歲小學生,在社交網微信朋友圈認識的24歲男友,每次提供冰毒給她服用後頻密發生性關係,媽媽揭發後把她送往醫院驗身,警方介入調查之際吁家長關注社會問題,留意孩子在社交網的動向。

其實真正要監督,也並不一定能達致效果,通常孩子在社交網如臉書、微信、Instagram等交友,很多家長面對孩子不願意加他們為“朋友”的問題。

即使“被逼”加家長為友了,或者看起來你的孩子自願加你為友,其實也不必太高興,也不見得一定放得下心。

這些社交網上有一些功能,叫“屏蔽”、“設定只可讓誰看到狀態”,所以即使是家長,也可能會被你的“孩子朋友”蒙蔽,看不到孩子真正動向,而其他人卻已消息通天了。

漏網難防。

青少年社會問題,在科技被濫用後,家長在管教方面也更棘手,想要管教的可能會碰釘,不聞不問的家長,就可大可小的面對孩子行為失控的後果。

處理青少年孩子的問題最頭痛,網絡世界進一步讓情況更複雜。

不過,家長和孩子的互動不是建立於互聯網上,在現實中大多數家長總還是會看得見孩子,即使教養叛逆期的孩子的感受並不愉快,甚至會引起衝突和孩子的憤怒,家長也會動氣,但家長的社會經驗終究還是比孩子多,這方面再怎麼樣也不能放棄和缺席。

網絡上孩子能“屏蔽”父母,現實中總不能“屏蔽”到沒有縫隙,就看家長是否要關注。

2016年10月6日 星期四

不同年代都有得失

文/楊微屏

孩子年底就高中畢業,最近忙於錄制創作的畢業歌,有時偷瞄到一旁的她在電腦前不知是在弄甚麼剪輯工作,猜想是配用的短片。


看到孩子們制作的班刊,進行的畢業歌,也在網上搜尋到其他州學校的畢業歌短片,曾幾何時在我們不注意時,這個年代18歲的孩子已躍進到把我們的年代遠遠拋在後頭。


他們做的班刊,從內容、排版、攝影到美術設計等,都是專業的程序。當年我們在學校里的畢業生,都流行自編班刊,可是都很“人工化”,都是由幾個字體漂亮的同學抄寫好所有內容後,拿去複印後外加厚卡片紙釘裝起來就叫班刊了。

在那個年代即使有校園內的創作歌曲,文娛晚會或音樂觀摩會,都只有很單純的木吉他。 可是現代的孩子已走到使用電吉他加整套樂隊,進出錄音室的另一個氛圍。

手機和電腦的軟件配備, 成就孩子們把更多元化的結晶帶到更有感覺的呈獻方式。

其實很羡慕這一代的孩子。他們不會明白在那個沒有手機,沒有電腦的年代,青少年是如何呈獻心血結晶。而我們如今看到他們躍進科技年代,印証一切都無所選擇的必須隨時代向前看。

孩子們畢業在即,開始部署未來升學方向,有了互聯網,搜尋資訊跨越國度和界限,這和過去的年代,因資訊不發達而局限升學選擇,相形下新生代真的太幸福。

不管願不願意,新生代已活在一個無國界的地球村,未來要面對的挑戰和競爭相應的更強大。

孩子們的未來,在他們離家後才是開始真正的探索,真正屬於他們的人生才啟程。

所有的父母親都是從青少年走向中年,每個人的步代和路向不同,每一站畢業後的動向都在各自的際遇中。

這是一個好的年代,卻也是更大挑戰的年代。

好像孩子的畢業禮還未舉行,我卻先有了畢業的感觸。

夢不只是想


文/楊微屏

許多身心無障礙的人,對生活怨天怨地,沒有夢不多想,人生空洞毫無意義。


最近孩子長大了,看到孩子在追尋夢想之際,也看到很多家長辛勞為生活奔忙和將就,為了就是養育很多個孩子。

為圓孩子的夢想,父母的夢都不想了。也許對很多現實中的家長來說,成就孩子的夢想,就是自己的夢想吧。

我不喜歡這樣的感覺,那樣的生活太累太無趣,每個人都應該有自己的夢想人生,不是只設限在年輕才有追求夢想的權利,年紀大了就屈就在現實中。

華人注重教育,大部份的華裔家長的財務規劃都以孩子的教育費為主,這固然重要,但成就孩子的夢想之際,很多東方家長仍學不會愛自己,孩子若有感恩之心回饋固然是好事,但也強求不得這樣的福氣。

港星周星馳說:沒有夢想的人活著就像是一條咸魚。

有手有腳,身體和腦袋健全,就不要在現實中忘記自己也可以有下半生的夢想,為自己而活出精采。

有夢就不要只是想,盡了生活角色中的責任,人生只要活一天,仍有很多夢想可以開拓不一樣的歷練,不要讓自己的人生在僵化的現實中終結。

最近在采訪工作中遇到一些不再年輕的人,但都勇於用任何方式來實踐夢想,有些一針一線縫制百納被帶來情的溫暖,有些堅持推動閱讀理念,有些把自己的興趣發展為理想中的事業,不再把夢止於想,而是用行動來讓夢想成真,即使未來是否看到成果也不言悔。

理所當然



文/楊微屏

家長常常會感嘆現代的孩子樣樣東西得之容易,而覺得一切“理所當然”。

孩子逐漸長大之際,從日常的一些失措中,慢慢的省視到造就孩子的“理所當然”,父母本身也有責任。而家長的原生家庭狀況造就的價值觀,潛移默化影響教養出的孩子模式。

現代中學生考試前溫習功課的場合,常見是在高消費的咖啡館,米都家長也許感嘆當年學生時代是棸集在暹樾或一些宗教場所溫習功課,遠不如新時代的高度享受。

一些朋友分享心得,指要從小就“窮”孩子,不要讓孩子“富”慣,否則就難以從奢入儉。也有朋友堅持不讓孩子到咖啡館複習,要孩子留在家同樣可以把書讀好。

受限的孩子,在“得到”所要求的所謂自由和自主時,因為不是理所當然,才會感覺那是值得珍惜的“得到”。

當這些在咖啡館覆習的孩子,長大後到外國或外地升學時,父母是否還能承擔這樣的額外消費?尤其在馬幣大跌的形勢中,孩子們的留學生消費力就需要更自律。

這方面我承認有教養上的失誤,使到培養孩子消費價值觀上有隱憂。回顧在原生家庭中的自己,因為家人寵愛,即使只生於小康之家,但在物質上一直都是“理所當然”的得到,因此自己成為家長後,在這方面“捉緊”的尺度,不及許多同輩朋友的堅持。

關於經濟行情不好,匯率問題造就的負擔,時時會和可能將到外國升學的孩子討論,也讓孩子了解一旦成為留學生時要學習“克難”一些,可以選擇圖書館而不是咖啡館來溫習功課,以及課餘打工訓練成長的獨立,也減輕家長的負擔。

回想當年在吉隆坡求學,媽媽知道我課餘打工,跟我說不需要這麼辛苦,但我還是喜歡那種打工的自立自主的感覺。在原生家庭里的我,成長過程真的是太理所當然得到很多呵護。

而現在面對新生代的孩子,看到孩子的理所當然,有時會很生氣。孩子也會生氣,因為孩子在和其他人比較下自覺並沒有那麼理所當然,而在這拉鋸戰中浮現的價值觀,就需要重新通過協商和分析財務形勢找到平衡點。

所以,如果孩子有一天到外地求學,家長不要心疼,讓孩子去課餘打工接觸社會和人際磨練,可以從中省悟出一切原來不是那麼理所當然。

2016年4月28日 星期四

關於笛阿瑙的想望


文/楊微屏

有一年,在攝氏7度的湖畔凝望雪山,心情平靜如置人間天堂,看見民宿老闆娘進行打掃工作後,悠閑的餵一隻肥貓進食,剎那好想有一天也能這樣,在紐西蘭這個叫笛阿瑙的地方,就這樣和無數的過客相遇後擦肩而過。

去年,在台灣一家民宿內,長相可當台灣電視劇第二男主角的民宿老闆,認真的用真材實料包裹粽子,他不想傳統節日文化失傳,所以向外婆學得一手裹粽好手藝。

閑聊中我質疑他在網上引導民宿路線時,為何說步出某捷運站後走10秒就到,他笑說熟悉了環境,真的走10秒就可以到。

然後,我問他為甚麼要經營民宿,他有些不解的看著我,我就說經營了民宿你就要一直守住這里,他笑說這樣就不能往外跑了。

過後我要向他買粽子,他說今晚帶回家里蒸熟粽子後,明天就能送給我。可是第二天清早我和女兒就趕早班機離開了。回來之後收到他的電郵,抱歉於當日沒察覺到我們次日離開的時間那麼早,請不到我們吃粽子,希望下次能再有機會請我們吃些其他東西。

有時,工作累了,就覺得如果在人煙稀少,清靜如笛阿瑙的偏僻地區,不要用腦,就這樣看守打理民宿,人來了又去,多麼好。

有人說,管理民宿,也會煩惱,會擔心生意不好,經營不當。

朋友剛剛辭去記者的工作,到台灣一家民宿“換宿打工”,真的每天在做我所想的事情,簡單、定時,外面發生甚麼事情也不關工作。

不過,也許每次我那麼想的時候,都是在逃離現實的剎那,在異鄉度假時的心情。若有一天真的是民宿東主時,漸漸的會發現一旦久了,生活免不了重覆同樣的步伐,到時可能反而會羨慕其他行業。

人在現實中總是想在自己的想望中透一口氣,到頭來真正嚮往的事物,終究變成現實的一部份時,又是另一回事了。

也許,有一天我會在笛阿瑙的湖畔,遠眺雪山,一邊包裹粽子。

不過,現在坐在這里,腦袋空空,就這樣胡說八道完成了今天要交的專欄。

這就是生活。

2016年3月31日 星期四

魂牽情愁



文/楊微屏

沒有雨紛紛的清明節,天氣旱熱到讓人頭昏腦脹,真是清明時節熱死人(熱的是活人)。

清明節對每個人的意義不同,有些人覺得這是華人傳統風俗,一旦流失了,就會感覺文化的根漸漸拔除,因此最好能代代延續,就像華人過其他節日般,源遠流長的承傳。

很多游子會在清明節回鄉掃墓,揣測遊子的心情,大都是少小離家老大回,年紀越大的時候就越牽起鄉愁,清明回鄉掃墓正好是聚集親人一起追思共同親人的機會,其實牽繫的是還活著的親人之間的情誼。

爸爸總是在清明節前,提醒我和姐姐去媽媽的墳掃墓,每次把花帶給媽媽後,坐在墳墓上就感嘆又過了一年,媽媽現在哪裏?總是覺得墳墓里,不再有媽媽。

其實,我在意的是還活著的人,去世後的人於我來說,感覺不到實際存在,就是不存在了。

我還是覺得,當人還活著的時候,給予關懷和愛,才是最實際和重要的事情。

我喜歡爸爸提出海葬的概念,人在一生走完後,離開那天,只要最親愛的人,專注的根據自己選擇的方式,進行最後的告別。不要有喪禮儀式,不要有任何人來瞻仰,因為人死了的臉和本來的臉是不一樣的,尤其被化妝師畫到臉有腮紅做大戲般,死了也不開心的。也不需要收取帛金,就這樣靜靜的在深深的專注的愛里,把身體火化後進行海葬,讓一切隨風吹拂,煙消雲散。

當然,這樣就不能在清明節讓後代掃墓。但是,如果一個人永遠把另外一個人放在心中,墳墓只是一個形式,沒有墳墓,人還是在心中。

有一天當我死去的時候,也要這樣。

2016年3月24日 星期四

夢想起飛,誰是殺手


文/楊微屏

孩子的老師籌劃關於5個不同領域的人“夢想起飛”的活動,在飯聚中聊天時,突然聽到老師說:家長往往是扼殺夢想的凶手。

就是這句話,說中了我正在思索的掙扎心情。

剛巧那幾天我的思緒,都在盤旋孩子未來升學選系的問題,在現實與浪漫理想之間有僵持點,而變成一個母親後的我不再有趣,很多時候考量的層面都很現實,可是想到自己是不是在打擊孩子追夢的理想時,心里又有了掙扎,正在思考的時候聽到這樣的一句話,敲擊心底那個在夢後面躲起來很久的自己。

一直在思考如何讓人明白,尋求夢想和現實的平衡點,我覺得要具備令人安心的實力之際,衡量有能力面對現實需求的條件,才有能力去實現夢想,而夢想需要現實來支持。

在思索這個問題時,孩子的老師和一些朋友,從不同的層面和角度去思索,各自和我在討論中表達了各自的看法。

孩子有孩子的立場,而母親有時有擔心的地方。不一定是要去打擊她,但我比較在意的是在夢想中要考量實際如何并存。

不過,最後這個變得失去夢想的無趣母親,在思考中找到答案,終究不想扼殺夢想起飛。

我想,我的孩子如果願意深造,她要讀甚麼科系,只要我有能力供讀,我都會讓她去,她應該去追求她的夢想。

成全了她追夢的權利后,未來的她自己對自己負責就可以了。我不必擔心太長遠,誰的人生又一定是對的呢?我也沒有所謂對的人生。對錯也沒有定義。

在跟孩子溝通關於夢想的追求時,讓她知道了我的想法和要求,她需要讓我放心的是,她知道她正在堅持追求什么,然后用她的能力來讓我相信她追夢的堅持。然後有一天,即使不順利,她都有能力承受。

我希望在過程中,她聽取多一些不同層面和角度的意見,确認下自己的選擇,然后作好心理建設面對任何后果,确認下自己的能力是否具備追夢的條件,這是我希望她做的。這樣就可以,我相信她可以。

我自己不需要想太遠,她的人生應該是她去探索和負責。如果夢想受阻,只會一生不甘心,去追夢了,就沒有所謂遺憾。

自己的路自己走,每個人都是個体,孩子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