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10月6日 星期四

夢不只是想


文/楊微屏

許多身心無障礙的人,對生活怨天怨地,沒有夢不多想,人生空洞毫無意義。


最近孩子長大了,看到孩子在追尋夢想之際,也看到很多家長辛勞為生活奔忙和將就,為了就是養育很多個孩子。

為圓孩子的夢想,父母的夢都不想了。也許對很多現實中的家長來說,成就孩子的夢想,就是自己的夢想吧。

我不喜歡這樣的感覺,那樣的生活太累太無趣,每個人都應該有自己的夢想人生,不是只設限在年輕才有追求夢想的權利,年紀大了就屈就在現實中。

華人注重教育,大部份的華裔家長的財務規劃都以孩子的教育費為主,這固然重要,但成就孩子的夢想之際,很多東方家長仍學不會愛自己,孩子若有感恩之心回饋固然是好事,但也強求不得這樣的福氣。

港星周星馳說:沒有夢想的人活著就像是一條咸魚。

有手有腳,身體和腦袋健全,就不要在現實中忘記自己也可以有下半生的夢想,為自己而活出精采。

有夢就不要只是想,盡了生活角色中的責任,人生只要活一天,仍有很多夢想可以開拓不一樣的歷練,不要讓自己的人生在僵化的現實中終結。

最近在采訪工作中遇到一些不再年輕的人,但都勇於用任何方式來實踐夢想,有些一針一線縫制百納被帶來情的溫暖,有些堅持推動閱讀理念,有些把自己的興趣發展為理想中的事業,不再把夢止於想,而是用行動來讓夢想成真,即使未來是否看到成果也不言悔。

理所當然



文/楊微屏

家長常常會感嘆現代的孩子樣樣東西得之容易,而覺得一切“理所當然”。

孩子逐漸長大之際,從日常的一些失措中,慢慢的省視到造就孩子的“理所當然”,父母本身也有責任。而家長的原生家庭狀況造就的價值觀,潛移默化影響教養出的孩子模式。

現代中學生考試前溫習功課的場合,常見是在高消費的咖啡館,米都家長也許感嘆當年學生時代是棸集在暹樾或一些宗教場所溫習功課,遠不如新時代的高度享受。

一些朋友分享心得,指要從小就“窮”孩子,不要讓孩子“富”慣,否則就難以從奢入儉。也有朋友堅持不讓孩子到咖啡館複習,要孩子留在家同樣可以把書讀好。

受限的孩子,在“得到”所要求的所謂自由和自主時,因為不是理所當然,才會感覺那是值得珍惜的“得到”。

當這些在咖啡館覆習的孩子,長大後到外國或外地升學時,父母是否還能承擔這樣的額外消費?尤其在馬幣大跌的形勢中,孩子們的留學生消費力就需要更自律。

這方面我承認有教養上的失誤,使到培養孩子消費價值觀上有隱憂。回顧在原生家庭中的自己,因為家人寵愛,即使只生於小康之家,但在物質上一直都是“理所當然”的得到,因此自己成為家長後,在這方面“捉緊”的尺度,不及許多同輩朋友的堅持。

關於經濟行情不好,匯率問題造就的負擔,時時會和可能將到外國升學的孩子討論,也讓孩子了解一旦成為留學生時要學習“克難”一些,可以選擇圖書館而不是咖啡館來溫習功課,以及課餘打工訓練成長的獨立,也減輕家長的負擔。

回想當年在吉隆坡求學,媽媽知道我課餘打工,跟我說不需要這麼辛苦,但我還是喜歡那種打工的自立自主的感覺。在原生家庭里的我,成長過程真的是太理所當然得到很多呵護。

而現在面對新生代的孩子,看到孩子的理所當然,有時會很生氣。孩子也會生氣,因為孩子在和其他人比較下自覺並沒有那麼理所當然,而在這拉鋸戰中浮現的價值觀,就需要重新通過協商和分析財務形勢找到平衡點。

所以,如果孩子有一天到外地求學,家長不要心疼,讓孩子去課餘打工接觸社會和人際磨練,可以從中省悟出一切原來不是那麼理所當然。

2016年4月28日 星期四

關於笛阿瑙的想望


文/楊微屏

有一年,在攝氏7度的湖畔凝望雪山,心情平靜如置人間天堂,看見民宿老闆娘進行打掃工作後,悠閑的餵一隻肥貓進食,剎那好想有一天也能這樣,在紐西蘭這個叫笛阿瑙的地方,就這樣和無數的過客相遇後擦肩而過。

去年,在台灣一家民宿內,長相可當台灣電視劇第二男主角的民宿老闆,認真的用真材實料包裹粽子,他不想傳統節日文化失傳,所以向外婆學得一手裹粽好手藝。

閑聊中我質疑他在網上引導民宿路線時,為何說步出某捷運站後走10秒就到,他笑說熟悉了環境,真的走10秒就可以到。

然後,我問他為甚麼要經營民宿,他有些不解的看著我,我就說經營了民宿你就要一直守住這里,他笑說這樣就不能往外跑了。

過後我要向他買粽子,他說今晚帶回家里蒸熟粽子後,明天就能送給我。可是第二天清早我和女兒就趕早班機離開了。回來之後收到他的電郵,抱歉於當日沒察覺到我們次日離開的時間那麼早,請不到我們吃粽子,希望下次能再有機會請我們吃些其他東西。

有時,工作累了,就覺得如果在人煙稀少,清靜如笛阿瑙的偏僻地區,不要用腦,就這樣看守打理民宿,人來了又去,多麼好。

有人說,管理民宿,也會煩惱,會擔心生意不好,經營不當。

朋友剛剛辭去記者的工作,到台灣一家民宿“換宿打工”,真的每天在做我所想的事情,簡單、定時,外面發生甚麼事情也不關工作。

不過,也許每次我那麼想的時候,都是在逃離現實的剎那,在異鄉度假時的心情。若有一天真的是民宿東主時,漸漸的會發現一旦久了,生活免不了重覆同樣的步伐,到時可能反而會羨慕其他行業。

人在現實中總是想在自己的想望中透一口氣,到頭來真正嚮往的事物,終究變成現實的一部份時,又是另一回事了。

也許,有一天我會在笛阿瑙的湖畔,遠眺雪山,一邊包裹粽子。

不過,現在坐在這里,腦袋空空,就這樣胡說八道完成了今天要交的專欄。

這就是生活。

2016年3月31日 星期四

魂牽情愁



文/楊微屏

沒有雨紛紛的清明節,天氣旱熱到讓人頭昏腦脹,真是清明時節熱死人(熱的是活人)。

清明節對每個人的意義不同,有些人覺得這是華人傳統風俗,一旦流失了,就會感覺文化的根漸漸拔除,因此最好能代代延續,就像華人過其他節日般,源遠流長的承傳。

很多游子會在清明節回鄉掃墓,揣測遊子的心情,大都是少小離家老大回,年紀越大的時候就越牽起鄉愁,清明回鄉掃墓正好是聚集親人一起追思共同親人的機會,其實牽繫的是還活著的親人之間的情誼。

爸爸總是在清明節前,提醒我和姐姐去媽媽的墳掃墓,每次把花帶給媽媽後,坐在墳墓上就感嘆又過了一年,媽媽現在哪裏?總是覺得墳墓里,不再有媽媽。

其實,我在意的是還活著的人,去世後的人於我來說,感覺不到實際存在,就是不存在了。

我還是覺得,當人還活著的時候,給予關懷和愛,才是最實際和重要的事情。

我喜歡爸爸提出海葬的概念,人在一生走完後,離開那天,只要最親愛的人,專注的根據自己選擇的方式,進行最後的告別。不要有喪禮儀式,不要有任何人來瞻仰,因為人死了的臉和本來的臉是不一樣的,尤其被化妝師畫到臉有腮紅做大戲般,死了也不開心的。也不需要收取帛金,就這樣靜靜的在深深的專注的愛里,把身體火化後進行海葬,讓一切隨風吹拂,煙消雲散。

當然,這樣就不能在清明節讓後代掃墓。但是,如果一個人永遠把另外一個人放在心中,墳墓只是一個形式,沒有墳墓,人還是在心中。

有一天當我死去的時候,也要這樣。

2016年3月24日 星期四

夢想起飛,誰是殺手


文/楊微屏

孩子的老師籌劃關於5個不同領域的人“夢想起飛”的活動,在飯聚中聊天時,突然聽到老師說:家長往往是扼殺夢想的凶手。

就是這句話,說中了我正在思索的掙扎心情。

剛巧那幾天我的思緒,都在盤旋孩子未來升學選系的問題,在現實與浪漫理想之間有僵持點,而變成一個母親後的我不再有趣,很多時候考量的層面都很現實,可是想到自己是不是在打擊孩子追夢的理想時,心里又有了掙扎,正在思考的時候聽到這樣的一句話,敲擊心底那個在夢後面躲起來很久的自己。

一直在思考如何讓人明白,尋求夢想和現實的平衡點,我覺得要具備令人安心的實力之際,衡量有能力面對現實需求的條件,才有能力去實現夢想,而夢想需要現實來支持。

在思索這個問題時,孩子的老師和一些朋友,從不同的層面和角度去思索,各自和我在討論中表達了各自的看法。

孩子有孩子的立場,而母親有時有擔心的地方。不一定是要去打擊她,但我比較在意的是在夢想中要考量實際如何并存。

不過,最後這個變得失去夢想的無趣母親,在思考中找到答案,終究不想扼殺夢想起飛。

我想,我的孩子如果願意深造,她要讀甚麼科系,只要我有能力供讀,我都會讓她去,她應該去追求她的夢想。

成全了她追夢的權利后,未來的她自己對自己負責就可以了。我不必擔心太長遠,誰的人生又一定是對的呢?我也沒有所謂對的人生。對錯也沒有定義。

在跟孩子溝通關於夢想的追求時,讓她知道了我的想法和要求,她需要讓我放心的是,她知道她正在堅持追求什么,然后用她的能力來讓我相信她追夢的堅持。然後有一天,即使不順利,她都有能力承受。

我希望在過程中,她聽取多一些不同層面和角度的意見,确認下自己的選擇,然后作好心理建設面對任何后果,确認下自己的能力是否具備追夢的條件,這是我希望她做的。這樣就可以,我相信她可以。

我自己不需要想太遠,她的人生應該是她去探索和負責。如果夢想受阻,只會一生不甘心,去追夢了,就沒有所謂遺憾。

自己的路自己走,每個人都是個体,孩子也是。

2016年2月28日 星期日

從同一首校歌想起,“吉華”的孩子遍佈全世界

文/楊微屏




“遠矚高瞻,僑賢創校難,
普及教育,男女一例看,
校舍傍水灣,融和氣一團,
椰蔭下,任盤桓,
習與教都不倦,學有行端,
三校併,斐然成大觀,
齊努力,國強民生安。”

當這首歌熟悉的旋律響起,相信亞羅士打有大多數的人都會跟著唱,這不是甚麼流行歌曲,而是一首“校歌”─“吉華”學校的校歌。

想起當年畢業後,去到吉隆坡工作時期,有時初次見到一些人,問起家鄉在哪裏,對方聽聞我來自亞羅士打時,常常都會問:“你是吉華的畢業生嗎?”

原來,母校“吉華”是那麼的“名聞遐邇”,連許多外坡人都知道,而且一聽聞是來自亞羅士打的人,就會聯想到吉華生。

在世界各地,新加坡、中國、台灣、澳洲、紐西蘭、歐美國家,“吉華的孩子”幾乎遍佈全世界。

“吉華”共有6校,3所小學即吉華H校、吉華K校、吉華S校。3所中學即吉華國民型中學、吉華二校、吉華獨中。從同一首吉華校歌想起,可想而知,百年來吉華的搖籃孕育了多少個吉華的孩子。

小學時,我唸的是吉華H校,那時候和吉華K校師生共用甘榜霹靂的校舍,兩所學校的學生每年輪流分成上、下午班上課。所以那時候我們是今年唸上午班,明年就唸下午班,後年又唸上午班,如此交替。

兩校的小孩子,喜歡在上午班放學、下午班學生來上課時,吵鬧一番,好像很“勢不兩立”、“水火不容”的樣子。如今畢業後,大家都是成年人,兩校的畢業生聚集回顧小時候的事情,都會為孩子們的天真幼稚覺得好笑,笑里面完全沒有敵意,只有緬懷。

而吉華S校在甘榜峇魯的校舍,卻是和吉華國民型中學的“分校”初中一、初中二和初中三學生共用校舍。中學生長期在上午班上課,吉華S校小學生則每年都唸下午班。

那時候,在吉打港口路的吉華國民型中學,大家都叫“總校”,中間兩三年學生們就必須來“分校”上課。同一個人在求學生涯中,這樣轉換總校、分校,地理形勢完全差得遠,上學的交通工具和路線都差很多,但大家都還不是這樣長大,一路就這樣走過來。

吉華H、K、S,3所學校每年畢業生差不多一千人,從當年開始,就不是每個人都會理所當然的直升上吉華國民型中學。

不過,如果進到吉華國民型中學求學,那是人生另一站。在中學里不只有來自3所吉華小學的孩子,還有從亞羅士打其他小學進入吉華中學的學生,“半路”加進來,就也是進入吉華大家庭了。

當時的吉華國民型中學校舍,四周被稻田圍繞,入口的牌樓是最醒目的象徵,沿途有“椰林大道”伴隨我們走進校園。學校里華文學會每年把學生作文作品結集成冊的書叫《禾浪》,和校園當時景緻完全相融。

那時候是80年代,除了政府資助的吉華國民型中學和3所吉華小學,華社自已創辦的吉華獨中也已存在,但那時候不在成功園校址,而是在如今市區黃金地帶“阿曼中環廣場”附近。

唸高中的時候,常常從樓上望下去,看見剛剛成立的新學校─“吉華二校”的初中一小學妹、小學弟們,在下午班的時候來到校舍中,他們沒有自己獨立的校舍,借用吉華國民型中學總校的下午班上課。

後來,從吉華中學畢業了,常常母校的校長會叮囑學生:“今日你以吉華為榮,他日但願母校以你為榮”,“愛吾吉華”的情懷當然不會是在籍學生所能理解。而從吉華畢業的學生,最終也不全然能讓母校以我們為榮。

只是,那是我們人生最美好的階段留在母校的印記。

很多年過去了,由於我是記者的關係,長年都會回到吉華H校和吉華國民型中學母校采訪,當然姐妹校如吉華二校、吉華獨中、吉華K校、吉華S校,都是每年定期會踏入采訪的學校。

後來的吉華K校已遷出和吉華H校共用的校舍,遷移到吉打港口路豐富園,兩校因而終於有了獨立的校舍。而吉華二校也在K校的附近,擁有獨立校舍,如今6 所吉華都各自有莊嚴宏偉的校舍。

因為工作的關係,長年都可進出於母校,我一直都不覺得“回母校”是需要珍惜的機會,一切都好像理所當然。直到看見歷屆校友,包括我當年的同學,落力而充滿期盼的舉辦回校日時,才意識到不是每個人離開校園後,都會像我這樣常常可以回到那些年充滿回憶的地方。

今年農曆新年大年初三,吉華校友會號召了“回母校”活動。

結果好多好多歷屆學姐、學長、學弟、學妹,真的各自發動小群體,紛紛回到他們當年的吉華小學、中學的母校,尋找那些年曾經烙印的足跡。

不管是哪一所母校,承載的都是當年的吉華情懷。

2016年2月26日 星期五

大臣撥款給獨中


文/楊微屏


同樣是出席吉打州華人大會堂舉辦的活動,同樣是聽到吉華堂會長拿督鍾來福直接在台上向在場的吉打州務大臣提出:吉打3所獨中長期靠華社承擔經費,希望吉打州政府撥款資助。

不過,兩次的大臣對象是不同的人,幾個月前喊話對象是前吉大臣慕克力,幾天前喊話的對象是新任大臣阿末峇沙。

結果,上一次沒有成果,這一次新大臣馬上即席答應撥款15萬令吉給3所獨中,每所各獲5萬令吉。

一些人問:怎樣,上一任大臣沒撥款給獨中,這一位新大臣撥款給獨中了,誰比較好?

對我來說,事情不是這樣從單一個案來評定,這一回事和那一回事,不能相提並論。

但是,在政治上,新大臣處理獨中撥款的課題上,他是贏了。

在任何國家,政治本來就不應報復在教育問題上,教育應該是每個國家長遠投資的資源,栽培新生代的必備條件需要教育水準和根基來成就,在其他國家我們都不會看到政權交替或換政府、換領袖後,就會面對教育領域成為被開刀的對象。

但是,在大馬長期以來一直都存在不正常的現象,教育一直是被政治化的籌碼,尤其是華文教育,滲入政治因素而面對政府態度搖擺不定。

在2008年民聯執政吉打州後,民聯政府並沒有獲得中央撥款的資源,但是伊斯蘭黨的大臣阿茲然並沒有因此忽視華文獨中的需求,逐年把吉州每所獨中的撥款從5萬令吉提升至7萬令吉。

而在2008年之前的國陣政府,雖然不是每位吉打大臣都有撥款給獨中,但也有一些大臣在非制度化撥款的情況下,也是有撥款給獨中。

據州議員們告知,一個州政府要撥款給獨中,可以通過很多管道,可以從大臣撥款、選區撥款、州政府撥款,或向中央申請撥款來成就。

所以,如果連民聯州政府都可以每年撥款給獨中時,沒有甚麼理由吉打國陣州政府是不能撥款給獨中。

我們可以看見歷任大臣撥款獎賞足球隊、運動員,或給予馬來學校或宗教學校撥款,顯然只要願意,任何州政府或中央政府都是有能力撥款給獨中。

當吉華堂會長當眾呼吁吉打大臣撥款給獨中,而吉大臣馬上答應,這確實對華文教育來說是好消息。不管動機是甚麼,但至少是州政府願意撥款給獨中,這還是值得高興和感激的事情。

這和我們不認同逼宮大臣事件、不認同貪污舞弊濫權,是兩回事。

而全世界所有國家包括大馬包括吉打州,都不應該出現教育被政治化,而出現被忽視的事情。

就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