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6月3日 星期三

遊戲像生活之俄羅斯方塊

文/鄭翊

最近老爸跑去玩几年前風靡一時的俄羅斯方塊,作為他的优秀后代,我也心痒痒跟着老爸玩了起來。

俄羅斯方塊(Tetris),顧名思義就是一大堆方塊的游戲。游戲系統隨機給出不同形狀的方塊組合,玩家必須操縱方塊(90度旋轉、左右移動)落下。只要一整個橫排都被方塊填滿,就會消除得分。

臉書版的俄羅斯方塊比較不一樣,可以pk別人,并且有殘忍的KO(knock out)模式——只有你連續消除多少行方塊,就可以貼心地幫對方增加多少行的“炸彈”。完全就是把快樂建筑在別人的痛苦上。不過我喜歡。

這种游戲超級适合像我這樣的強迫症患者玩。

臉書版的俄羅斯方塊規定時間有2分鐘。我喜歡在前40秒就一直堆方塊,不會動手消除任何一行,只是不斷地疊疊疊。堆到危險的高度后,就開始連續消除一行、兩行、一行、兩行,以求丟一堆炸彈給對手,簡直就是把對手往死里逼。

是的,我很賤,我承認。不過我覺得同齡中玩過這個游戲的同學,應該都和我一樣賤。

不過這樣也有缺點,如果遇到稍遜一籌的對手,三兩下就虐殺成功。但是如果遇到變態高手,往往我就在前40秒疊疊樂的時候,因為堆得太高而被對方秒殺。

玩這樣的方塊pk游戲,真像一場戰爭。比速度、也比技巧,比要怎么在最短的時間內,堆砌出最完美的方塊,連續消除最多的方塊。每一次點擊“start”后,就是大腦和手高速思考動作的挑戰。

作為一個不斷思考的有為少年,我玩着玩着也覺得游戲也像生活。

我們不能選擇命運,但是我們可以操縱自己如何利用命運。我們總是拼命堆砌自己的知識、本錢,創造完美的經歷,以求未來可以解決更多的挑戰,換取更多的成果。方塊疊得越高,風險越高,但可能帶來的分數結果也更丰厚。

偶爾失誤留下漏洞,就想盡辦法去消除、填補漏洞。但只有冷靜去操縱,才能擺脫窘境,否則就會在漏洞上制造更多失誤,一敗涂地。但也有人在一敗涂地后,還能東山再起,反KO對手。

當你用炸彈陷害對手時,其實也為對手制造了消除更多方塊的契機,得防備人家消炸彈的時候順便KO了你。危機有時是轉機,只有有技巧有能力的人才能抓緊轉機扳回一城。而你踩着別人的頭爬上去,總需要承擔反扑的風險。

玩個游戲也要想那么多,我覺得我也是絕了。大家如果玩游戲的話,還是乖乖玩,只想着怎么消除更多方塊就好了。活着的時候,也許想着該怎么活得好好的,就夠了。

2015年6月1日 星期一

椰林大道映牌樓

文/楊微屏

母校吉華國民型中學入口的牌樓因“臉書效應”,很多校友捨不得而導致新禮堂建委會暫緩拆撤,去采訪時順便站在牌樓下拍照,為我掌鏡拍照的副校長是當年求學時代的學長。

很多年前,穿著白衣藍裙,繫起馬尾的中學時代,每天上學、放學,都要從入口的牌樓進出學校,沿途兩排是棕櫚樹,很有我們那個年代喜愛的創作歌手黃舒駿所唱的《椰林大道》的感覺。

那時候,校舍周圍都是稻田地,有時觸目可見是一片綠油油的稻田,有時候是翻土播種的季節。放學後坐在校園內的石椅上,迎風面對稻田等待學生巴士的寫意,猶歷歷在目。

很多年後,離開了校園,但因采訪工作仍常常出入於母校,漸漸的周圍的稻田一天天、年復一年不見了,變成了房屋住宅區,而且校園因為周圍的發展影響,過去不曾因雨成災的問題,如今在雨天就使到校園淹水。

沿途的“椰林大道”已經不在了,校園內已增添了很多新建築物,不過原有的校舍和舊禮堂的面貌仍保留。

校門口的牌樓,一直在。至今要尋找進入學校的進口,牌樓還是指標。如果沒有牌樓,我這個路痴一定會常常錯過校門口。

不過,禮堂建委會已言明拆除牌樓的決定早在籌建禮堂時就決定,因為在學校建新禮堂校門外右邊新店屋建好後,原本學校的兩條雙程車道也變成4條車道,牌樓位置因此阻礙交通出入,需要適應學校發展的需求而讓路,否則就無法獲得亞羅士打市政廳發出啟用新禮堂和學校前新店屋的入伙准証。

建委會將在挪後30尺處建一座更壯觀的新牌樓,牌樓左右兩邊都可出入,並會設立一個保安亭。

牌樓蘊藏的歷史價值,還有多少人青春的回憶,終究可能有一天只能收藏在心中。

這個世界本來就是這樣的,當歲月流逝,人、事、物,都未必會永恆存在。

牌樓也好,人也好,現在都回不到過去,只能把一切屬於青春恆久最美好的回憶,銘刻心中。

2015年5月28日 星期四

總有一道更加偉岸的背影

文/鄭翊

最近和友人聊起理想總是特別帶勁,可能在這年齡段,少年可以揮霍的也只有想象和夢。我們說起未來總是充滿憧憬,然后很快就想起自己目前能力的差距,突然就覺得前路茫然。

好友是美工科生,他最常做的舉動,就是盯着手機里Instagram或Pinterest里网路畫家上傳的畫作,然后長嘆:“我什么時候才能畫出這樣的東西。”

我常覺得自己的吉他練習進度很差勁,自從開始學習以來就沒怎么自信過,在Youtube上看的影片里吉他手指尖飛快有力,似乎總是遠遠甩我几條街。

有一次聊起,好友問,你有沒有覺得好像永遠都有比我們厲害的人?

對啊就是永遠都是有啊。學無止境這句話也許無比貼近現實,我們越過一座高山,又會看見更險的峻岭,然后繼續追赶攀登。

仔細想想,其實,我們總是在追赶前方遙遠的高大的背影,卻渾然不覺我們也在路程中成長,超越了從前,也成為了別人眼中的背影。

如果你有一天回頭看見后頭別人在仰望自己,滿足了覺得自己足夠強了,就學到這里停止,那么你的成就或許也就局限在這個點了。所以我和好友一樣,從來都不敢回頭,不敢停下腳步,只想變得更好。

這樣似乎是完美主義作祟,總是不滿足于目前的成就,一直覺得自己還沒有成功。我想若沒有這种想法鞭策,我們也不會那么努力去前進。我很早就開始覺得,若是對自己沒有設定要求,沒有逼着自己前進,等到你哪天后悔了,也沒有人會同情你。

順帶一提,我在考着試。我背好所有公式、做完所有課本例題了,可是信心滿滿翻開考卷,就覺得課本和考題的差异,就像難度A變難度SSS一樣。果然學無止境,在一份很難的考題之后,只會有更難的考題出現。

我要說的有兩件事。如果遇到比你更強的人,不要灰心,只要堅持下去,請記得那也許就是未來的你。然后也要記得,強者前面,總是有一道更加偉岸的背影。

人生就是這樣,一條永無盡頭的路,但不絕望,只有希望。

2015年5月15日 星期五

為了孩子,不是面子

文/楊微屏


董總風波看了就心煩,其實不想知道他們到底在吵甚麼,但我的孩子在獨中唸書,就從一個家長的立場來看,引來社團註冊局插手的跡象,令人感到非常擔心。


董總,對家長來說,就好像政府學校的“教育局”角色,董總的行政部門則相等於“政府部門”。在這種情況下,不管董總兩派鬧得怎樣或更換領導層,行政部的操作應該是正常運作而不受這些外來因素影響,這相等於大馬政府不管是由國陣還是民聯政府執政,各黨是否有派系斗爭,但國內的“政府部門”都還是不受影響的正常運作。


然而,兩派人馬吵到上法庭,還不肯罷休的入侵行政部,驚動了社團註冊局,接下來會有甚麼結果,讓人冒汗。


到底誰才能有權力來平息董總的糾紛,可以把那些不聽庭令、不遵循章程的人糾正過來呢?


很多聲音都在進諫,但固執的兩派人馬還是硬碰硬,沒有人願意各退一步,爭的只是各自的面子問題和一口氣,而忘記了初心是為華教。


很多年前,眼看在政府學校唸小學的女兒快升中學了,周圍很多朋友和我一樣逐漸對政府學校的教育制度朝令夕改、存有不公平固打制、以及種種隱憂而感到焦急,因為教育對孩子的未來是最重要的影響關鍵。


然而,那時候,我可以那麼堅定的告訴朋友們:如果對政府教育沒有信心,那麼我就不跟了。


所以,孩子送進了獨中求學,而且這幾年也體驗了獨中教育越辦越好,正慶幸當年做出的是正確的選擇,對獨中教育的前景充滿信心時,董總領導層卻鬧出了一發不可收拾的風波。


沒有人否決董總領導層當年對華教的付出,但抱著曾經的功勞,不代表必須漠視現今需要改變的步伐和心態,當家長和學生投予滿滿的信心之際,董總領導層卻忘記了初衷,忘記董總的存在是捍衛華教的斗爭,而不是人與人之間的面子。


每一年開學,獨中生增長率讓人雀躍,盡管政府多少年來都不肯承認統考文憑,但卻無阻家長和學生報讀獨中的信心。資源缺乏,政府不撥款,但支持華教的人卻相信董總作為火車頭,可以帶領大家一起守護華教尤其獨中穩健的成長。


現在,不只是失望,更多的是擔心。當董總自家的內斗,驚動了社團註冊局插手,結果會是甚麼呢?


可能,這時候已經有人在旁掩咀偷笑,甚至不必偷笑,就光明正大的譏笑,他們會覺得,不是誰在消滅華教,而是所謂華教人士的守護者,自己企圖去毀滅華教和獨中的前路。


就從一個家長的立場來說,我想說的是,請那些斗得焦頭爛額的人,回一回頭,正視孩子們在學習母語,接受母語教育的未來和前途吧!


為的應該是孩子,不是面子。

2015年5月12日 星期二

詩人老師,永遠在

文/鄭翊

《与陳強華談詩——陳強華老師紀念展》日前在我學校安靜地辦起來了。我在協助備展的時候,看到听到感受到了一些事情,令我有小小的感触。

開展那天,學校的圖書館聚集了詩人和詩意。作為一個普通學生工作人員,我和其他同學一樣,安靜地站在旁邊,听他們輕聲討論着老師和老師的詩、在小小的展覽角落仔細游歷老師的一生。

這樣說好像有點矯情,但我沒有在用修辭手法,我真的覺得,那天早上穿過圖書館玻璃窗投射進來的光影跟平時不一樣,淡淡的,又有點溫暖。站在角落,似乎就能感受到老師生前,他的學生与同行對他的敬重愛戴。

后來有一場讀詩會。老師曾經的學生、朋友,文人墨客因為他圍成一個圈,坐在一起談他。我列席聆听,見證這一場以讀詩為名的老師追思會。

坦白說這場詩會讓我看見了很多不一樣的東西。比如說全校都知道副校長超級理性,出了名是鐵一般的男子,但他在詩會提及老師時,一度哽咽說不下去。比如說我听到一個個今天深深影響過我的師長,當年又是如何深受強華老師影響,而走到今天的育人子弟。

那天不知道誰說,也許是因為老師的滿腔詩意,又或是那簡單直率的生活態度,強華老師總是似乎沒有做什么實質性的事情,卻能在不知不覺中深深潛移默化身邊的學生与朋友。

以前老師在世,我甚至沒有上過老師一堂課,只是在下課放學的時候會找他。他看見我總是念叨着快去寫作。我跟他呆在一起,就是吃東西、寫東西、聊天、吃東西、寫東西……看起來好像沒有做什么,但我也不知道為什么,現在回想起來,才發現他就這樣在一言一行間,影響了我對寫作与生活的態度,不淺。

同校一位學妹沒有被老師教過,但她說,通過老師的詩句,似乎就能認識他這個人。老師离去,留下最愛的詩句讓后人重新認識他。

我想成為這樣的人。雖然我完全絕對不想要當教師,但我希望,不管我以后走哪一條路,我也能像老師一樣,用自己的人格和行為,去影響身邊的人。

生命中遇到過這樣的前輩,与他相處過,無疑是幸運的。

2015年4月30日 星期四

嘴賤的吐槽

文/鄭翊


今天要講一個關于吐槽的故事。

技術上來說,“吐槽”一詞源自于日本動漫,指從對方的語言或行為中找到一個漏洞或關鍵詞作為切入點,發出帶有調侃意味的感慨或疑問。通常是指我們帶有相當的戲謔和玩笑的成份,故意不順着同伴或朋友的意思說話,不給面子。

我最近一直在看網絡紅人谷阿莫的視頻,這位吐槽界的奇男子,喜歡用扁平無起伏的語調,淡定地敘述一部電影的起承轉合,其中融入他自己對該電影套路的吐槽。曾聽有人討論這一系列“X分鐘看完電影XXX”的影片是否侵害電影利益,我倒覺得他是在用另一种方式,反面推廣了這些電影。

而前一陣子台灣藝人炎某的“地質學事件”,雲集了許多發表“神吐槽”的網民。炎某發表帖文,因錯認為地震是因為連日下雨造成,遭網民指正後還回嗆“你是地質系的嗎?”結果導致許多千百網民前來留言吐槽該藝人,甚至修改維基百科詞條,稱該藝人為“有史以來最厲害地科大師”。

我要說的是,我覺得吐槽已經成為這個世代的一個說話習慣了。

我們習慣對所有事情發表意見,尤其是在聽見自己不認同的事情時,就更喜歡去故意找茬來吐槽。而幽默是這一代的標志性格,我們當然會把趣味融入所發表的意見,說出口後往往可以哈哈大笑一番。不過,吐槽也有分等級。無傷大雅的吐槽可以娛樂大家,但若是吐槽惡毒過了頭,卻是一种變相的語言霸凌了。

像上面提到的谷阿莫影片達人,他用吐槽的方式去分享自己對電影的見解,無傷大雅還能帶來笑聲。而炎某藝人的一張帖文,引來網民群起圍攻,雖說是他謬論在先,但網民源源不絕的吐槽仍對其造成了傷害與困擾。

友人喜歡畫畫,但常常被身邊同學吐槽說很糟糕、畫歪了、很丑等這樣的話,久而久之對他造成了壓力負擔。也許我們對朋友只是習慣性地吐槽,但無心之語可能會傷害到有心人,讓人耿耿于怀。

我也是個嘴很賤的家伙,最喜歡嘴炮吐槽。有時我們會因為自以為是的幽默風趣,拿別人開玩笑,隨意對別人的事吐槽。但是我們也許不知道,有多少個人因為這樣的話語而受到了自尊的傷害。即使那人再有多糟多不好,我覺得我們都該留些余地。

吐槽是讓對話互動變得有趣的方式,但它除了能帶來笑聲之外,其實也會造成傷害。這是我最近在与朋友相處時,思考出的一些想法。謹此,与和我一樣嘴賤的人,共勉之。

2015年4月15日 星期三

為誰活

文/鄭翊

最近開始在思考人生的意義。沒有啦我騙你的,我才沒有那么哲學氣派。不過最近除了被GST浪潮襲擊,還有功課如山之外,我私人情感上也遭到了比較重大的打擊。所以又重新審視了自己。

一個人到底應該為別人而活,還是為自己而活?

唔,這真是個不錯的辯論題目。最近一直在想着這個問題,我感覺以前都沒有在率性地活出自己,只是一味遵循家人長輩或朋友的腳步,想要陪伴在他們身邊一路走下去。直到最近才漸漸思考,這樣的我真的有freemyself嗎?

人類真的都是缺愛又矛盾的動物,我們聲聲說追求自由,卻也在追求情感寄托,然后被以愛為名束縛着,也無形中束縛了別人。

我知道愛我的人們因為在乎,所以沒有安全感,總是害怕我离開他們,總是不讓我离開他們太遠。我總是在想,我不屬于任何一個人,我是我自己的。即使我愛我的父母朋友,我也不愿意被束縛,我總是貪心地希望我的渴求与決定能被尊重滿足。但因為我很缺愛……呃不是啦,說錯了,因為我也想回報家人与朋友相同的關愛,所以我總是為他們妥協。

妥協久了會累,等到我發現時,他們已經習慣了我的妥協付出,并且索要更多。我進入反抗叛逆期,但我的抗議總是于事無補,只有帶來爭吵。我相對喜歡沉默、痛恨吵架的人,所以我就閉嘴。然后等待下一次更猛烈的爆發。

我不知道我生活中這樣的循環還要持續多久。但是我知道,不只我一個人面對這些。

面對所愛的親人,每個人都會為對方重复爭吵、妥協的過程。人類最大的优點,也是最大的軟弱點,就是愛和情感。我們就如同扑火的飛蛾,明知道有可能受傷,還是心甘情愿去守護親情友情愛情。

所以,我們一生有為自己而活的時候,而更多時候,是在為我們所愛的人而活。

我長那么大,最令我舒适的一段情感是和那2個樂隊隊友的兄弟情誼。和他們混在一起,不需要費力思考,不需要害怕說錯話,想說什么就說什么,不想說時就一起沉默地在一個空間里隨便做一點事。也許如我這种能和孤獨和睦共處的人,最适合的就是這种深刻又沉默的友情,不咸不淡,彼此卻只需一句話,能隨時為對方奉上信任。

感性要我為自己而活,而理智卻告訴我,只要建立了情感紐帶,那我們就注定大部分時候為別人而活。現在的我還看不清楚,這樣的生活是不是能讓我最自在快樂。等我再長大一些吧。大馬法定成年好像是二十一歲,也許那時我走出去了就會感受到不一樣的感受。